这双可以手撕诡异的手,此刻手足无措地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挣扎了一会儿。
猩红的眼眸里交替闪过渴望与犹豫、亲近与克制。
那几秒钟,比他在任何一场诡异事件中的战斗都要漫长。
最终,他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小女孩。
每一步都轻得没有声音,确认她没有被吓到。
他蹲下身子,然后双手郑重地接过那捧浆果。
“嘻嘻。”
小女孩开心地笑了起来。那笑容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像冰霜森林里偶然透下的阳光,照进了这片灰暗的土地。
趁祟低头吃浆果的时候,她踮起脚尖,把那朵野花偷偷插到了祟的头发上。
野花的根茎勾住一缕凌乱的黑发,颤巍巍地立在那里,花瓣在风中微微抖动。
然后她张开双臂,抱住了祟。
那一瞬间,在诡异事件中横冲直撞、撕碎人皮、化身黑洞的祟直接像石化了一样。
他的双手还捧着浆果,悬在半空中,不知该放下还是该回抱。
那双猩红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无法被定义的情绪。
不是战斗时的暴怒,不是救人时的焦急,不是跳舞时的兴奋。
是一种更深、更柔软的东西,正在缓慢地破土而出。
过了大概十几秒,他的手臂才小心翼翼地动了起来。
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也像是在拥抱一团随时会消散的晨雾。
他张开手臂,把这个小女孩圈进了怀里。
动作轻得不可思议。
小女孩的父母站在不远处,父亲的拳头攥得发白,母亲的嘴唇在发抖。
他们很想把女儿拉回来,但不敢上前。
拥抱大概持续了半分钟。
祟忽然抬起头,看向远方。
那个动作子鼠众人再熟悉不过。
他又感知到了新的诡异事件,有人正需要救援。
他没有立刻消失。他先松开了小女孩,动作和抱起她时一样小心翼翼。
然后他把手里剩下的浆果全部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咀嚼,汁液从嘴角溢出。
他低头看了小女孩一眼,点了点头,像是在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