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老人想要什么,或者说想要城里提出什么政策。
老人愣住了。这个问题超出了他的思考范围。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可以对现状提出要求,对他来说,现状就像天气一样,只能受着。
谁会去要求天气变好呢?
但甲子一直在问,一直在引导,一直在用各种各样的角度帮他把想法往外引。
终于,老人把自己想要的东西说了出来。
甲子听完了,回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城卫,示意他们多给老人一个馒头。
然后他起身,走向下一个人。
有了老人这个先例,周围其他人看到甲子再走近时就没有那么害怕了。恐惧退下去之后,眼里多了对馒头的渴望。
一个人饿到极限的时候,恐惧在食物面前是要让路的。
甲子一个一个地聊,问不同的人同样的问题。
大多数人的回答和老人差不多,但也有一些让人意外的细节。
有人想要进城以后能去城墙根下捡碎石卖给赵家的砖窑但不被赶走。
有人想要冬天的时候能领到一块遮风的破布。
有人想要自己的孩子能去学点手艺。
所有这些声音,甲子都听了,都记了。
他们没有在贫民区待太久。
等到形势彻底稳定下来,诡异事件被确认处理完毕,城卫们也把剩余的馒头发放到位之后,甲子和叶鸣幽便离开了这里,前往第二阶层的居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