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完全没收获。
一网子上来,倒是捞到了一些碎骨头。骨头很小,指节大小,断面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嚼碎了吐出来的。
雷雨骂了一声晦气。
把骨头扔回湖里,擦了擦手,没再说话。
又过了一阵子。
“返航吧。”
“没什么好看的了。”
周围千篇一律的风景,加上此时已经午后。如果再不回去,恐怕就得在湖面上过夜了。
就一天就是试探而已。
没必要太冒险。
见了那岛屿,鬼船,水面下的尸体,以及那片湖眼。
收获就足够了。
……
回去的路途倒是很顺利。
没有再遇到什么幺蛾子。
既没有再碰到第二艘鬼船,也没有再出现密密麻麻的水下尸体。
安安静静的。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在下午天色开始慢慢变暗的时候,岸边的火山岩开始在视野中浮现。
张牙舞爪的黑色轮廓越来越清晰。
座破败的码头。
坍塌的石屋。
以及待在岸上那群人的身影,都渐渐从雾气里透了出来。
江桥目光微微一闪。
他看到了沈伯夏。
不止沈伯夏,在沈伯夏的对面,还站着三个人。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
看起来在对峙。
沈伯夏双手负在身后,脸上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姿态很轻松。但他身后的影子却在不断蠕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影子里来回游动。
随时准备爬出来。
而对面三人。
为首之人是一名络腮胡大汉,身材魁梧,神色凌厉。
而在他左边。
站着一名长相清秀的男子。
面色白净。
五官精致。
看起来像是某个世家里走出来的公子哥。
只不过穿的不是锦衣华服,而是一身脏兮兮的长衫,左手更是缠绕着一圈圈绷带,渗着淡淡的殷红。
而在另一侧。
是一名手持鬼头刀的男子。
面色凶狠,手里的刀散发着暗沉沉的煞气。
金山霸带来的那些伤员,大多站在石屋旁边,有几人则上前跟那络腮胡说着什么。因为离得远,江桥也听不清楚。
只是看见他一边说,一边朝沈伯夏指指点点。
表情很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