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

“还真是血管？”

江桥伸手摸了摸墙面。

此时触感已经完全变成湿润有弹性，指尖按下去，墙壁会微微的凹陷，松开又会弹回来。

不仅如此。

他还能感觉到墙面下有什么东西在搏动。

很轻微。

但确实存在。

一下一下，和他的心跳完全同步。

“逐渐变得圆形的通道，光滑的内壁，渗血的墙面，有规律的搏动……”江桥把沾染着鲜血的手指在衣服上擦了擦。

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低声自语：“如果这里是血管……”

“那我岂不是变杂质了？”

“身体……”

“是会清理杂质的。”

话音刚落，墙壁上鼓起的搏动忽然加剧了。

前方几步远的地方，墙面猛地往外一鼓，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墙里面往外面顶。

那块鼓包持续了大约两秒。

又缓缓平复下去。

紧接着，鼓包再次出现。

而且这次更大了，也不再是普普通通的鼓起来，而是在墙面上清晰浮现出了一张脸的轮廓。

五官、颧骨、下巴。

全都从惨白的墙面凸出来。

像是有一张脸被蒙在墙皮下，正在拼命往外挤。

伴随着它的出现。

很快。

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整条通道的四壁几乎同时鼓起无数张人脸。

它们有的凸得高些，

五官已经清晰可辨。

有的还只是模糊的轮廓，像是还没完全浮上来。

而所有人脸嘴巴都张得大大的，表情充满了狰狞和痛苦，看起来像是临死前遭遇了极度绝望的精神崩溃。

“这些脸……”江桥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些刚刚浮现出来的人脸，在正常视野下，只是在墙面上缓缓蠕动而已。

像是浮雕一样。

挤出来。

又缩回去。

此起彼伏，如同整条通道都在抽搐。

但它们至少没移动。

然而。

在重瞳视野之中，江桥看到了完全不一样的景象。

那些人脸正在迅速脱离墙壁！

地板、墙壁、天花板……所有的人脸，犹如脚印一般，一层叠着一层，从通道深处的黑暗中一路蔓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