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预先设计好了自己的最后一世要走修仙之路，要多接触六祖神器，要拜入玄阙宗。但在第一次渡劫前，这个最后一世依然受到天劫规则影响，无法成仙。一旦他接触了过多的天地灵力，就会提前渡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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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萧衡就在十方凝光尺中，还设计了第二个法咒。”

“所有这位‘最后一世’的不断修炼、超出凡人将引来天劫的极限后所得的法力修为，都将引到十方凝光尺中储存，直到达到一个合适的阈值后，就塑造出一具足以安置八千岁级记忆与修为的肉身。于是，就发生了众所皆知的‘萧衡重生’事件。”

“也就是说，范远这一生的修行，都是在为十方凝光尺诞生的那具新萧衡肉身积累法力。”

“萧衡为防止这个最后一世也成为个贪婪永生的空古，也算到了这一步，就给新肉身设计了八千岁级的极限，一旦达到并超出能开辟金丹世界的一万六千岁世界神级时，就必须要恢复并接续上他的记忆了。这就是为何，景明你成仙时，仙官会说那些话。”

林真人微微一笑，“而第三个法咒，便是神尺将在范远渡劫注定失败时，保下他的魂魄，送进新肉身中，这正是为了防止渡劫成功，萧衡成为仙官。如今范远已在新肉身体内，他们的记忆会随着继续修行而不断恢复，直到完全觉醒，萧衡与范远彻底融为一体，再不分彼此。”

“…也就是说，萧衡星君的千世心魔劫，其实已经失败了。”

浩澜严肃道，“但…他先复制了记忆，又设计了三道法咒，预先设计好了自己注定的失败，为的就是…最后一世能取回十三万年前的记忆和修为，击败空古！”

“对。”

林真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再次拿起酒葫芦，给自己斟了一口，悠然道：“其实…在有多方配合的情况下，渡完千世并不需要十三万年。只是…这空古会把自己所有时间都用来享受凌空境中的永生，在到时间被强行拖出来前，绝不主动出来。所以，我们其实也只能把这一千世拉长到十三万年去完成。所幸…到目前为止，一切都还算顺利。”

众人闻言，也纷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醇厚的酒在口中回荡，先前因谈论正事、接触到远古的大秘密而紧绷的气氛，也渐渐缓和下来。

阳光透过巨树的枝叶，洒在石桌上，温暖而和煦。

……

“那…珂呢？”

景秋放下酒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轻声问道，“这十三万年，她是如何度过的？”

“珂她…”

林真人闻言，脸上的悠然之色淡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复杂与怜惜。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以身殉道，困住空古，靠的不仅是阵法与天规的限制，更有她自身的意志在支撑。十三万年，于她而言，并非寻常的岁月流逝，更像是一场漫长而孤寂的沉睡，意识被阵法的运转所牵引，既不能醒来，也无法真正沉睡。她承受着空古无时无刻不在的侵蚀与诱惑。空古曾无数次试图以永生、以自由、以她对萧衡的思念来动摇她，甚至变出萧衡的模样去羞辱她，让她主动散去阵法。”

“那她…”

景明急切地追问，眼中满是担忧。

“她守住了。”

林真人语气肯定，带着一丝敬佩，“萧衡算到了这一点，他知道珂的性子，外柔内刚，一旦认定的事，九死不悔。她就这么在凌空境中与空古对抗了十三万年，都保持着本心不失。”

元清子捻着胡须，若有所思道：“如此说来，萧衡星君此番重生，最终的目标便是在空古寿限到来、被强行拖出凌空境的那一刻，以全盛姿态将其彻底杀死，然后…救出珂？”

“正是。”

林真人看向元清子，眼中闪过一丝释然，“空古与凌空境，这就是当今天下苍生所面临的，最大的灾劫与危机。都说人生除死无大事，可接下来萧衡与空古的这一战，决定的便是整个人间的生死制度。他们都坚持着自己十三万年前的目标，空古要打造永生世界，萧衡要万类生灵保留情感、不丧失对生命之意义的感知与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