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家众人暂时不知道的是——在有心人的眼里,仆人的把柄就是欧阳家族的把柄。这个把柄暂时掩埋在泥里,等到合适的时候,就会同其它把柄一起化为利刃,捅向他们的家族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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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巧宝和双姐儿打道回府。
巧宝说:“明天要开始谋官,不能再贪玩了。”
骑马虽然高兴,但事后心里不踏实,就像欠了一笔尚未偿还的债一样。
她暗忖:如果爹爹和娘亲看到我在京城像个纨绔一样,吃喝玩乐,正事却办不成,一定很失望,我自己也会失望。
双姐儿一边往内院走,一边玩手里的马鞭,说:“明天咱们走捷径。”
巧宝眉头微皱,她晓得双姐儿想出来的捷径就是进宫去,找苏太后帮忙。
这虽然是捷径,但也属于走后门,说出去很丢脸。
巧宝想一想,说:“与其找太后,不如直接求见皇上,说咱们想为朝廷办差事。”
“我爹爹说,只要差事办得好,就相当于掌握实权,女官的虚名迟早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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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问题上,两个小姑娘产生分歧。
双姐儿说:“如果走捷径,实权和虚名都轻而易举地获得,不是更好吗?”
“盟哥儿就是这样当官的,他既没考过武举,也没考过文举,突然就当官了。”
“咱们依样画葫芦就行。”
巧宝摇头,坚决反对,说:“我不走欧阳盟的老路。”
回到内院书房后,她按照约定,坐下来给娘亲写信。
千里之外,赵宣宣也在写信。
母女俩早就拉过勾勾了,每天一封信,绝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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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武回到唐府外院的客房,看到桌上多了一个木匣子。
他暗忖:里面是不是装着双姐儿说的独特玉石?
他快步走过去,迫不及待地打开看,顿时满眼惊喜。
然后,他从中挑选一块较小的玉石,开始雕刻自己想象中的“花生精”。
一步接一步,认认真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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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州府,湿冷湿冷的,街上飘荡烤红薯的香气。
王俏儿把铺子门关上,结束一天的生意,然后左手牵女儿元宝,右手牵小儿子睿宝,一起走向官府。
一来,是去陪卫姐儿玩耍。二来,是王玉娥邀请他们去吃羊肉火锅。
一到知府衙门后院,就看见乖宝正在教训立哥儿。
立哥儿被打屁屁,哇哇哭。
王俏儿吓一跳,连忙跑过去护住立哥儿。
“哎哟,别打别打,这么好的小娃娃,哪里舍得打?”
乖宝实在是气恼,说:“小姨,不能纵容他。”
“自从学会装病,他就天天装。”
“不想写字,就装手发抖。不想吃饭,就装肚子痛。不想起床,就躺在被窝里,装成打摆子的样子。”
“再这么下去,还得了?”
李居逸站在乖宝背后,用右手摸鼻子,十分心虚,屁都不敢放一个。
因为乖宝明确说,立哥儿装病的毛病就是李居逸教出来的,按照官府搞“连坐”的规矩,教唆者也要受罚。
乖宝还说,自从立哥儿学会装病,明显冒出很多不好的苗头。
王玉娥怕立哥儿的哭闹声吓到卫姐儿,所以抱着卫姐儿躲在卧房里。
赵东阳没法躲,因为立哥儿除了哭,还声嘶力竭地喊太姥爷,向他求救呢。
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立哥儿受罚,满脸纠结,却不敢插手。因为他要给乖宝留面子,让乖宝在这个家里树立权威。
他希望立哥儿听乖宝的话,李居逸也听乖宝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