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气氛越变越怪异,老夫老妻之间充满算计。
王猛心里觉得不爽。
顺哥儿小心翼翼地吃麻花,不敢发出声响,眼睛看看亲爹,又看看亲娘,暗暗祈祷:大过年的,千万别打起来!
王猛也不想闹,怕闹得不吉利,因为他做生意的日子越久,就越迷信。
过了一会儿,他对韦春喜说:“大不了我明天下午赶牛车来接你回去,免得你走路。”
韦春喜哼一声,把手里的东西摔摔打打,说:“你赶着去投胎吗?让你帮我做一天生意,你就冷声冷气的!”
“难怪别人说,我这个家里只有老板娘和小孩,没男人!”
她心想:像守活寡似的!
不过,这话她暂时憋着,免得真把丈夫给咒死了。
王猛不想跟她吵,直接背起麻袋,又拉住顺哥儿的手,就这么大踏步地走了,走进门外的冷风里。
头顶上的天空阴沉沉,顺哥儿唉声叹气,眼珠子一转,故意边走边说:“爹,你和娘一见面就吵架,是不是因为娘年老珠黄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我有个同窗好友,他爹嫌他娘不年轻了,就娶个年轻的小妾,小妾生的儿子比他更得宠。”
“他娘快要被气死了,上次还上吊,幸好被别人救下来了。”
顺哥儿担心自己步同窗的悲惨后尘。
王猛噗嗤一笑,大手揉一揉儿子的脑袋瓜,说:“胡说八道,如果不是你娘主动算计我的钱袋,我至于跟她吵吗?”
“两人分开做生意,我不管她的私房钱,她也休想管我的。”
“至于什么小妾,我没兴趣!我天天只会卖米粉赚钱,踏踏实实过日子罢了。”
顺哥儿一听说他不纳妾,小脸顿时变得灿烂。
两人说说笑笑,回王家村去。
— —
眼看儿子和孙子回来了,王玉安和王舅母笑得合不拢嘴。
王舅母小声问王猛:“今年一共赚了多少钱?”
王猛憨笑,偷偷摸摸地报个数。
王舅母听清楚之后,越想越激动,眼睛放光,伸手拍一下王猛的胳膊,暗忖:这臭小子,当真发财了,祖坟冒青烟了。
王玉安关心地问:“有洋洋的消息吗?他会不会回来过年?”
王猛不悦地说:“就当没生过那孽子,他在外面做骗子,别连累咱们家就行。”
王玉安默默地走开了,去后院喂猪,望着猪圈发呆,忍不住老泪纵横。
顺哥儿拿着麻花过来,把麻花举到王玉安嘴边,嘴甜地说:“爷爷,给你吃,可香了。”
王玉安摇头,抬起左手,用衣袖抹一下眼角,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说:“你吃吧,我不想吃。”
顺哥儿把麻花塞衣兜里,为了哄爷爷高兴,使劲帮忙干活。
王玉安咧嘴笑,眼眸沧桑,皱纹深深的,心里充满酸甜苦辣。
顺哥儿问:“爷爷,明天杀猪吗?”
这时,猪圈里的猪一边吃食,一边发出嗷嗷声。
原本养了两头猪,如今只剩一头,另一头变成七宝和付家阿缘成亲的贺礼了。
王玉安微笑道:“对,杀猪过年。正月走亲戚时,手里总要提几块鲜肉才算礼数。”
“还要蒸橘皮肉,晒些腊肉,熬些猪油……”
“还要卖些给村里人,已经有人预定了猪肺和猪心。”
顺哥儿孩子气地说:“猪肺和猪心比不上排骨好吃,更加比不上猪耳朵。”
王玉安笑道:“吃啥补啥,有些人专门要补一补心和肺。”
顺哥儿脑子转得快,故意笑嘻嘻地说:“那些人没心没肺。”
王玉安表情不赞同,看着小孙子,憨厚地道:“人家只是身体上有点虚罢了,不能用这话骂人家。”
顺哥儿调皮地吐舌,止住口头上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