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姐儿举起啃了一半的蒸奶糕,口齿不清地说:“给小姨。”
王玉娥看一眼奶糕上的牙印,笑道:“好,卫姐儿真大方。”
“不过,小姨要吃药,不吃这个。”
付平安也很关心巧宝的病,每天早上探病一次,中午一次,傍晚再来一次。
为了哄巧宝开心,他每天给巧宝买新奇的小玩具。
无一例外,那些玩具最后都到了立哥儿和卫姐儿手里。两个小家伙更加觉得外公外婆家真好玩,玩得乐不思蜀。
放任立哥儿疯玩半个月之后,唐风年开始转变态度,抽空教立哥儿练字、念书,就像以前教乖宝和巧宝一样。
他循循善诱,从不打立哥儿屁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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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宝一回到洞州,李居逸先是喜气洋洋,接着就傻眼了,问:“清圆,立哥儿和卫姐儿呢?”
乖宝拉住他的手,捏一捏,然后厚着脸皮,狡黠地微笑道:“他们在我爹娘身边调皮捣蛋呢!”
李居逸欲哭无泪。
天知道,两个孩子在他心里的分量有多么重,而且都是他的开心果。
如今,两个开心果距离他有千里之遥。
他没料到清圆会给他来“先斩后奏”这一出。
他脱口而出:“清圆,怎么能这样?事先怎么没跟我商量?”
乖宝表情无辜,眨眨眼,语气稍甜,说:“夫君,我以为我早点回来,你就会格外高兴,不会计较别的。”
“你不知道,妹妹舍不得我走,骑马送了几十里路。我心软,差点就留在福州那边了。”
对李居逸而言,这话无异于五雷轰顶时,恰好轰偏了一点,而自己恰好躲过一劫。
原本有点气恼,如今通通变成庆幸了,庆幸清圆回来了。
乖宝很会拿捏他的软肋和小脾气,果断拉他去卧房,关上门和窗,亲近亲近。
亲一亲,再大的气,也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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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说乖宝回来了,元宝拉着王俏儿,也赶紧来看看。
乖宝刚沐浴完毕,披散着长发,亲亲热热地拉元宝和王俏儿进屋,坐下聊天。
元宝东张西望,问:“姐,卫姐儿呢?”
她急急地赶来,就是为了抱一抱卫姐儿。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是神奇的,她几乎把卫姐儿当成自己的孩子。
王俏儿已经猜出来了,问:“姑父姑母和孩子们都留在福州吧?”
乖宝眉开眼笑地点头,还开心地说:“立哥儿和卫姐儿一点也没闹腾,看见我走,他们还笑着挥手呢!特别让我省心。”
“反而是妹妹,最舍不得我,她哭,我也跟着哭。”
一想到巧宝伤心的模样,她忍不住又浮现泪光。
一听这话,元宝特别失望,着急地问:“姐,咱们啥时候接卫姐儿回来?”
说这话时,她的左右手紧紧地纠结在一起。
乖宝不假思索地说:“不急,等明年再说。让爹娘教孩子,我很放心。”
王俏儿也点头赞同,然而,元宝低下头,情不自禁地流泪。
乖宝喝一口茶,放下茶盏时,突然发现元宝的异常,心想:糟糕!元宝妹妹的心病又发作了?
她连忙搂住元宝的肩膀,安慰安慰。
王俏儿感激地看向乖宝,心想:心病还须心药医,前些日子,卫姐儿就是元宝的心药,哎!但是,我们哪里好意思给乖宝添麻烦?
所以,这种话她说不出口。
巧的是,乖宝也有些话暂时说不出口。她想向小姨建议,让元宝妹妹效仿付家二少奶奶当初收养阿缘的事,也收养一个孩子。
但碍于元宝在面前,这种话不方便说。
元宝自从姻缘破碎、亲生孩子夭折而患上心病之后,眼泪只要一冒出来,就像自流泉一样,一整天都止不住。
乖宝和王俏儿都看得心疼。
为了不给乖宝添麻烦,王俏儿搂着元宝,主动告辞离开。
乖宝考虑到这次特意带回来的福建土特产还没有分给小姨,于是派两个女帮工提着土特产,送王俏儿和元宝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