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妞伸手扶住元宝的肩膀,笑道:“好妹妹,胆子大点。”
“谁说只能考进士?你夫君难道不想考状元、榜眼、探花吗?”
元宝摇摇头,用手绢擦眼泪,笑着说:“我不敢想。”
其实,她只敢偷偷地想,不敢说出来,怕别人嘲笑她太贪心。
— —
国子监里,何秦正被一群同窗簇拥着起哄。
“何兄,双喜临门啊!既中了举人,又准备喜得贵子!”
“必须请客,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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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对!请客!请客!”
“定在哪一天摆酒?”
“依我看,择日不如撞日!”
……
一群青袍书生一想到喝酒赴宴,就变得格外活泼,吵吵闹闹。
何秦人逢喜事精神爽,举起折扇,意气风发地说:“一定请!别急,容我回家告诉娘子,准备两天。”
同窗们开怀大笑,闹完何秦之后,又一窝蜂似的,跑去闹另一个上榜的书生。
国子监里充满喜气。
然而,在一个冷清的角落里,罗清湖用眼角余光斜视何秦,鼻子冷哼,暗忖:别高兴得太早!老子已经派人去举报你科举舞弊,好戏才刚刚开场,走着瞧!
何秦突然产生一种奇怪的直觉,感觉有人在窥伺自己,于是转头察看。
好巧不巧,他的目光锁定了罗清湖。
毕竟彼此结过仇,仇人之间似乎是有心灵感应的。
有些火药味正在心底弥漫,暂时还隐而不发。
但偶然间的某个恶意眼神被仇人捕捉到了,彼此都心知肚明。
读书人自以为高雅,不屑动手打架,也不屑泼妇骂街,其实心里面骂得比泼妇更脏。
何秦暗忖:这个罗抄袭,又打什么坏主意?我请客,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但唯独不请你!道不同,不相为谋!
等到傍晚回到家,他先跟元宝分享好消息,然后从身后搂住元宝,嘴唇贴着元宝的耳朵,接着分享一个坏消息。
元宝已经笑了大半天,笑得腮帮子酸痛,此时大大方方地说:“小人嫉妒你,是难免的。”
“至于请客,夫君你有什么打算?在家里吃,还是去外面吃?”
何秦笑道:“我听娘子的。”
元宝想一想,说:“聚众喝酒,恐怕其中有一两个人变成酒疯子,不仅吵到我肚子里的小娃娃,还可能吵到左邻右舍。”
“不如花钱去外面吃,干脆就去醉仙酒楼吧!”
何秦一听到“醉仙酒楼”,就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神情有点为难,说:“醉仙酒楼名气大,但太贵。”
元宝丝毫没为难,反而有自己的主意,莞尔道:“贵是贵点,但夫君考中举人,对咱家而言,这是大喜事,破费也值得。”
“其二,醉仙酒楼的老板是郭财主,他们一家看在姑奶奶一家的面子上,对咱们照顾颇多,咱们这次去照顾他们家的生意,算投桃报李。”
何秦听得心服口服,点头赞同,顺便轻抚元宝的大肚子,内心欢喜又安宁,不再为请客的花费而发愁。
他问:“肚子里的小娃娃怎么不乱动了?是不是睡着了?能不能把他摇醒?”
元宝哭笑不得,用手心覆盖在他的手背上,说:“夫君,你比小娃娃更孩子气。”
“隔着肚皮,我的肚皮又不是透明的,哪能知道小娃娃在干啥?”
“摇醒就更不行了,恐怕动胎气。”
她一件一件地解释给他听,让他更了解怀胎的奥秘。
她耐心地说,何秦耐心地听,依然从背后环抱她,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接着,两人又从小娃娃的话题转回到请客的酒宴上。
何秦问:“到时候点哪些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