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断洒落青炎，尽可能为老爹治疗伤口恢复体力，但面对如此多强敌的围攻，他的治疗也显得捉襟见肘，只能优先确保白胡子，不会因伤势过重而立刻倒下。

他已经顾不上其他人，眼中只有那个在绝境中，依旧奋力挥刀的背影。

“黑胡子这就是你的结局吗？”

白胡子在挥刀的间隙，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天空中那团刺目的金光，以及金光中那道扭曲模糊的身影，心中默默一叹。

“比起你那野心勃勃，却也堪称一代豪杰的父亲，你的落幕可要不堪得多啊。”

他知道，如果黑胡子就此陨落，那么海贼阵营，将再无任何强有力的外援。

处刑台上，跪在冰冷地板上的艾斯，起初全部的注意力，都牢牢系在下方那个正在血战中，为他而战的伟岸身影上。

恢复青春战意沸腾的老爹，展现出的恐怖实力与顽强意志，让他心潮澎湃，也让他心如刀绞。

一对多又如何？老爹何曾惧过！

战场瞬息万变，就在他因白胡子再次逼退鬼鲛而心神稍松的刹那，天空中那骤然爆发，撕裂黑暗的璀璨金光，瞬间吸引了他的目光。

“蒂奇你……”艾斯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金光中心。

他清晰地看到，那个曾给他带来无尽痛苦与背叛的身影，此刻自脖颈以下，几乎完全被一柄恐怖的金色光剑覆盖。

身体如同一个漏光的灯笼，不断向外迸发着毁灭性的光芒，那显然是黄猿大将闪闪果实能力，在敌人体内彻底爆发的效果。

看着曾经的敌人，不共戴天的仇敌，以如此惨烈而耀眼的方式走向末路，艾斯的心中，第一时间涌起的，并非纯粹的痛快与复仇的快意，反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感慨。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许多零碎的画面，在莫比迪克号上，蒂奇那看似憨厚豪爽的笑容；一起喝酒吹牛，并肩作战的日子。

那看似真诚的语气，那些记忆在此刻，与后来得知萨奇死讯时的愤怒、追捕时的挫败、顶上战争重逢时的仇恨，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苦涩难言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