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像一头困兽般，在黑暗中左冲右突，却始终找不到那个真正的目标。

泽法的处境同样艰难，他那庞大的肉龙身躯在黑暗中成为了显眼的靶子，无数黑手缠绕在他的四肢与躯干上，试图将他撕裂。

他发出愤怒的咆哮，口中喷吐出灼热的蒸汽，试图用蛮力挣脱那些束缚：“该死的蒂奇，我要生吃你的肉——！”

但同样他的感知也被完全蒙蔽了，他看不到黑胡子在哪里，也感觉不到黑胡子的气息，他只能徒劳地在黑暗中翻滚冲撞，却始终无法触及那个真正的敌人。

而在黑暗的另一处，罗格·切尼正在经历一场更加可怕的折磨。

黑气顺着他的五官——从他的眼睛、耳朵、鼻孔、嘴巴——一丝一丝地渗入他的身体，侵入他的意识，开始扰乱他的神智。

那些他以为已经埋葬，以为已经忘却的负面记忆，如同被打开了闸门的洪水般汹涌而出——他在黑色教团中受过的苦，被黑色教团的高层责罚鞭笞、囚禁的记忆。

那些他曾经犯下的罪行，那些他曾经试图遗忘的痛苦，全部被这股黑暗的力量勾了起来，在他的脑海中反复播放，一遍又一遍地撕扯着他的精神。

“啊啊啊啊——！！！”

白影龙在黑气之中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那惨叫声中充满了痛苦与绝望，让下方听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心悸。

那是精神彻底崩溃的声音——他的神智，正在被那股黑暗的力量一点一点地侵蚀污染。

他身上的白色光芒开始迅速消退，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剥离，取而代之是纯粹不掺杂任何杂质的黑色。

那黑色从他的鳞片缝隙中渗透出来，将他的身体一寸一寸地染黑，直至他完全变成了一条漆黑的魔龙。

一颗狰狞的龙首从黑气之中缓缓探出。那双龙眼之中，已经没有了属于人类的神采——只有一种空洞被控制，属于黑暗的冰冷。

他的头顶一对弯曲的犄角破开鳞甲生长出来，那是彻底魔化的象征——恶魔之角。

黑胡子对龙很感兴趣，他满意地看着那条刚刚被他魔化的黑龙，缓缓降落到他的脚下，如同一条驯服的猎犬，匍匐在他的阴影之中。

至于黑气中还剩下的那两个老男人——黑胡子已经对他们失去了兴趣。

就在卡普和泽法还在黑暗中盲目冲撞时，他们眼前的黑暗忽然变得稀薄了一些，他们终于看到了黑胡子的身影——就在前方不远处，背对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