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燃烧的火焰,那些跳跃的光芒,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在他的面前瑟瑟发抖,一个接一个地低下头陷入了黑暗。
夜色中先出现的,是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悬在半空,如同两颗暗金色的星辰,在黑暗中缓缓睁开。
瞳仁呈暗金色竖如蛇蟒,却又带着一种不属于任何生灵,冰冷的审视感。
那目光所及之处空气凝滞,连风都不敢流动。
那不是看而是打量,像屠夫打量砧板上的肉,不带恨意也不带快意,只是纯粹的漠然,那种漠然比愤怒更可怕,比仇恨更令人胆寒。
然后他才走出来。
说是走,不如说夜色本身向他汇聚,在他脚下凝成一条肉眼可见的黑影之路。
那黑影如同活物般蠕动着,承载着他的重量,托举着他的身躯。
他的身形极高约莫百米,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如同一尊行走的神只。
他披着一件漆黑的大氅,那大氅表面绣的不是花纹,而是无数张扭曲的人脸。
那些面孔在布料上无声地张嘴、挣扎、哀嚎,却没有一丝声音漏出来,像是所有的惨叫都被那件袍子吞掉了,化为了它的一部分。
那些人脸中,有些是陌生的面孔,有些似乎是曾经与他为敌的人。
他的肤色苍白如死玉,没有一丝血色。
额上生着一对向后弯曲的墨色魔角,角根处隐约有暗红色的纹路蔓延至太阳穴,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烙进了骨头里,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那笑意比他面无表情时更令人毛骨悚然,因为你会发现他笑的时候,眼睛里依然什么都没有。
那双暗金色的竖瞳中,没有喜悦,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片虚无。
“该说你们是幸运还是可悲呢……”
他的声音响起了,带着可怕的重音,仿佛有几十个人同时在说话,那声音在深渊中回荡,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不过,都无所谓了。”
一部分人因为这种噪声捂着耳朵,痛苦地跪在地上,光是听到他的声音,就已经失去了战力,那种重音仿佛直接作用于灵魂,让人的大脑如同被无数根针刺穿,让人的意志如同被巨锤砸碎。
所有高手都面色凝重望向,此时此刻三位一体的黑胡子,他现在还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不过之后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