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担心我因为旧日的过往影响现在的判断，放宽心。”

在奥尔丁顿主教一次次若有若无的试探时，莉莉丝何尝不在试探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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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为一切都是冲着凯瑟琳来的，可若是，教会本就是冲着她们两个人来的呢？那就麻烦了，因为两条线同时钓，总有一条会咬钩。

“如果是那样，就有些糟糕了。”莉莉丝一字一句沉声说道：“因为，我暴露了太多东西。”

她明明清楚教会诸人平日傲慢懒散的行事风格，可城外那场遭遇战，那些光明骑士却是拼尽了全力，步步都为索她性命，逼到雅力安都不得不现身护她周全。

鬼魅般出现的暗夜精灵，拔地而起的橡树守卫，无一不证明了她与精灵关系匪浅。

这样不同寻常的事，在她与奥尔丁顿主教的数次交谈中，对方对此却只字未提，这本就不合理，她为何现在才察觉？

莉莉丝回想那张慈爱的脸，心慢慢沉入谷底。

她尚在身世谜团之中踽踽独行，眼前是一片黑暗，有人却似乎早已洞察一切，于光亮处高高俯视着她。

是奥尔丁顿主教？还是光明教会？还是……祂？

莉莉丝在夏日里打了个寒颤。

“一位有能力竞争教皇之位的主教，他的生平履历必然要经得起旁人的审视，足够清晰透明，对吗？”她突然问起。

凯瑟琳虽莫名却仍点头：“当然，否则难以服众。”

“那就再帮我个忙吧，王女殿下。”莉莉丝郑重请求：“我想知道十八年前，奥尔丁顿在成为雪莱镇的驻地牧师前，是否在坦丁郡的教堂任职。”

凯瑟琳的神情终于有了明显的变化，她难掩惊诧地转过身，脑中思绪飞转。

“弗莱尔子爵临死前一口一个‘大人’。”莉莉丝从不觉得那是在冲着泽菲里恩讨饶，更不像是朝着芙丝特温，而是在弗莱尔子爵的幻觉中，确实存在这么一个人。

那个莉莉丝猜测的，她出生现场也许存在的第四个人。

会是他吗？只是这么想着，莉莉丝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如果那时他在弗莱尔庄园——”她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凯瑟琳的脸色再度变幻，莉莉丝似有所感，转过了头。

是蕾拉。

她无声地推开了莉莉丝的房门，静静立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