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变戏法似的摸出卷竹简,"这是沧澜沉积层样本记录,对你断案有用。"
张明轩,知道这家伙有心,却没想到,这家伙也太有心了一点。
轮到苏辰远时,北疆风沙磨糙的手掌摊开,掌心躺着枚狼牙打磨的平安符:
"二弟...哥没给你丢脸。"
苏辰安一把将人抱住,突然发现哪怕变得越发成熟稳重的堂哥,依然还是记忆中那般模样。
"爷!奶!"
苏辰安转身时声音陡然发颤。
苏有根的拐杖有些颤抖,老人枯枝般的手抓住孙儿官服前襟,摸了又摸:"瘦了...沧澜的鱼没喂饱我孙儿?"
苏辰安听到这话也是没忍住,抽了抽嘴角,其实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过幸福的原因。
这段时间在马车赶路途中,吃的太多,运动的太少。
肚子上都有了一圈小肉肉。
他阿爷竟然还说他瘦了,果然有一种瘦,是家人觉得你瘦了。
小心翼翼的扶着自家媳妇,对方现在的月份大了。
很多礼节苏辰安都不让对方去搞那套。
姚飞雪却觉得自己没必要太过娇贵,本来是想去跟祖父祖母以及小叔小婶他们问好。
王桂芬的眼泪"啪嗒"砸在姚飞雪手背上,枯瘦的手指轻轻抚过孙媳微隆的腹部:
"这肚子...怎地比老婆子怀安儿他爹时还大一圈?"
老太太突然倒吸一口凉气,"莫不是路上颠着了?"
王桂芬是真的吓着了,本来听说自家最得意的孙子终于有了娃。
她那是喜出望外,天天都盼着孙子和孙媳妇赶紧到。
每天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把人盼来了。
就被眼前这幅场景,高兴都变成了惊吓。
"奶,我好着呢。"
姚飞雪刚开口,嘴里就被塞了块核桃酥。
老太太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摸出个油纸包。
里头躺着十二种点心,每块都只有拇指大——正是她特意询问亲家母,儿媳妇幼时最爱的"一口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