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刚刚听到姑母话里话外都在言说要为沈蒹霜往后寻觅一段好姻缘,他的心里着急了起来。
哪怕知道沈蒹霜此时年纪还不到,也能感受到沈蒹霜对自己的心意,可他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特别是面对沈蒹霜这样脆弱、这般难过,却又不得不故作坚强的时候,他都怀疑自己的决策是否正确?
难道沈蒹霜的故作镇定,甚至不能透露丝毫软弱于人前,不正是因为她孤立无援,只能靠她自己吗?
祝渊眉头微皱,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纠结与心疼。他轻抿了一口酒,润了润喉,看似漫不经心地开口道:“郡主今日经历诸多波折,着实不易。不过,我相信,郡主聪慧坚韧,定能从容应对一切。”
话虽如此,可那眼神却似有千言万语,只可惜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不能直白倾诉。
沈蒹霜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多谢五皇子殿下关心,霜儿自会坚强。有义母与诸位亲朋好友在,霜儿并非孤身一人。”
她巧妙地回应着,言语间带着感激,却也透着一股疏离,仿若在刻意与祝渊保持着距离,只因她深知此刻局势复杂,不能因儿女情长而乱了大局。
两人都太过理智,都心有放不下的过去与不得不去争取的未来,所以极致的隐忍是他们都已习惯的相处模式。
一场席面终是告终,沈蒹霜强趁着精神,恭敬地朝着祝珝福了福身:“义母,霜儿再次拜谢,定常来伴您膝下。”
祝珝微微颔首,眼中满是怜惜:“去吧,霜儿,好好歇着,往后有义母在,断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千言万语,仿佛唯有不断重复许下的承诺能抚平今日的种种......
踏出长公主府,夕阳洒下,秋日的日头仍有些温度,却驱不散沈蒹霜周身寒意。
告别了吴大叔、刘政几人,沈蒹霜并未留意到祝渊的身影,只当他身为皇子,自是不需与几人客套的。
她有些无力的被诗环搀扶着,两世了,终是放下了对父亲最后一丝的眷恋,唯一遗憾不能再见到母亲温婉的笑颜,眼眶渐渐湿润,却倔强地不让泪水落下。
“小姐……”
诗环瞧着自家小姐落寞模样,心疼不已,小声劝慰,“莫要再想烦心事了,往后日子还长,咱们总能守得云开见月明的。”
沈蒹霜微微睁眼,扯出一抹苦笑,刚想张口说些什么话,但又被她咽了回去,满心酸涩,喉咙像是被哽住。
“小姐,马车来了。”
诗环还想宽慰自家小姐,恰巧看到沈府马车被牵了过来,她忙扶着小姐去到车前。
行至马车旁,沈蒹霜眼尖的看出马夫不是沈府之人,虽衣着相同,但身形明显魁梧了不少。
马夫低着头,一直不露面,这让沈蒹霜心怀警惕,但下一刻车上传来熟悉的男子声音:“沈蒹霜,我有话与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