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伺候小姐这么多年,小姐的院子里除了曾经的‘讨人嫌’郑大公子,何时还来过外男。
可没想到如今一来就是这位,还是趁夜翻墙来的......
沈蒹霜眉头这才舒展,脸上有些许紧张后放松的释然,缓缓放下木棍,有些责怪地道:“殿下,你这.......怎得这般莽撞行事!这深更半夜,翻墙潜入我闺阁,虽如今你我.......但也......!”
来人正是祝渊,他一身暗色紧身夜行衣,昔日飘逸的长发束起,似是为了今夜前来寻沈蒹霜做了不少准备。
看到沈蒹霜有些生气的样子,他的确心里有几分后悔今日的决策,可事态紧急,他又焦急告知沈蒹霜,便没让其余人前来先一步通知,就换了衣服自己来了。
沈蒹霜根本没想到还会见到祝渊这般行事的时刻,心里多少有些又气又急,双颊因情绪起伏泛起薄红,瞪着祝渊的眼眸里满是嗔怪,可那微微颤抖的尾音却泄露了她此刻的后怕与紧张。
祝渊轻咳一声,试图掩去面上的尴尬,整了整衣衫,一本正经道:“霜儿,事出紧急,我生怕耽搁了要紧事,这才出此下策,唐突了你,还望你莫要怪罪。”
说着,目光不自觉飘向四周空无一人的苑子,清了清嗓子暗示道:“咳咳,霜儿,时间紧急,这套衣服你换好,我们需去一地方。”
沈蒹霜目光一凛,知晓让祝渊这般严肃之事定是事关太子,于是接过衣服开口问道:“是太子那边又有了动作?”
祝渊欣赏地看了一眼聪慧的沈蒹霜,点了点头:“今夜太子又会与李嘉芝会面,今日我探得,太子暗中派了亲信谋士潜入你府中,与李嘉芝接触,那解毒之药,便是此人所供。”
“而至于为何时至今日才得到解药,怕李嘉芝与太子之间已起龃龉,所以......我们要下一步好棋送与他们二人。”
说完,祝渊看了眼刚刚递给沈蒹霜的包袱,眼里突然有着几分俏皮。
沈蒹霜顺着祝渊的目光看向手中包袱,心中虽满是疑惑,却也知晓此刻时间紧迫,不宜多问。她微微颔首,转身背对祝渊,低声道:“殿下稍等片刻,小环,过来帮我。”
诗环这才如梦初醒,忙不迭上前,手脚麻利地帮沈蒹霜褪去罗裙,换上那夜行衣。
祝渊背身而立,耳中听着身后衣物摩挲的窸窣声,心下竟有些莫名的慌乱,平日里在朝堂上面对群臣纷争都能沉稳应对,此刻却因这方寸间的旖旎而局促。
不多时,沈蒹霜已换装完毕,祝渊回头,只见她一袭黑色夜行衣,将那纤细婀娜的身姿勾勒得愈发利落矫健,长发也被束成高马尾,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脖颈边,更衬出一种别样的英气,与白日里温婉端庄的模样截然不同,却同样摄人心魄。
“走吧。” 祝渊低声道,随后熟练的环住沈蒹霜的腰,脚下轻点,瞬间带着她翻上墙沿,消失在了诗环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