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起初微弱,如同遥远的地鸣,但迅速变得清晰、有力,带着一种金属的铿锵和大地震颤的韵律。它不同于风雨的杂乱,也不同于城市混乱的哭喊,那是一种整齐划一、蕴含力量的步伐声!
尼奥面色一喜,急忙冲向露台,其余的人都愣住了,也纷纷循声望去。
北方的城门方向,在迷蒙的雨雾中,一面旗帜首先刺破了灰暗的幕布!
一半如血般猩红,金鹰的翅膀笼罩天空。
一半如黑夜般稳重,白色狮子的利爪扑向一切来犯之敌!
紧接着,一支沉默而雄壮的队伍出现在视野中。
他们排成紧密的纵队,踏着齐整得令人心悸的步伐,坚定地踏过汉堡城外泥泞不堪的道路,向着被洪水围困的城门迈进。雨水猛烈地敲打在他们的头盔、肩甲和盾牌上,溅起细密的水花,却无法撼动他们分毫。
每个人都穿着轻便的皮甲或者武装衣,外面罩着深色的防水斗篷,斗篷边缘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沉重的靴子踏在泥水里,发出那沉重而规律的“咚咚”声,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人们慌乱的心跳上,带来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稳定感。
“看那旗帜!是…是吕贝克的战团!”有人认出了是独属于阿德勒家族的旗帜,声音因激动而颤抖:“诺恩殿下!摄政殿下派人来了!”
“天啊,他们来了!我们有救了!”
尼奥议长先是一喜,随即就是一惊:“诺恩殿下还在法兰克福主持国政,那现在旗帜下的是奥托殿下,还是……”
队伍最前方,一匹格外神骏的黑色战马格外醒目。马背上,是一位身着精良锁甲、披着深红镶银边斗篷的年轻骑士。雨水打湿了他金色的短发,紧贴在额角,却更衬出他脸庞的轮廓分明,眉宇间原本的跳脱也被坚毅所取代。
“是…埃德加殿下?!”尼奥失声低呼。
那个印象中总带着几分顽劣笑容、在吕贝克城外架着马车四处飞奔,毫无贵族形象,经常惹得鸡飞狗跳……
咳咳,尼奥将多余的想法收回,心中更是一紧:整个弗里斯兰遭受洪水已经是倒了血霉了,可万一这位跑过来瞎指挥,那数万灾民又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