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帕德里克安静地坐在靠前的长椅上,姿态从容,仿佛只是来欣赏壁画。而不远处,一小群衣着华丽的威尼斯议员正与几名身着诺恩麾下文官制服的官员低声交谈着,似乎在敲定某些协议的细节,桌上铺着些文件图纸。
过了一会儿,双方似乎达成了共识,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互相友好地握手。一位为首的威尼斯议员眼尖,注意到了独自坐在一旁、气度不凡的帕德里克,立刻露出了了然和殷勤的笑容,善解人意地对诺恩的官员说道:“既然贵方还有尊贵的客人等候,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说完,便带着自己的人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侧厅。
诺恩方面的官员中也有一位女性负责人,她干练地对自己的随员挥了挥手:“你们也先回去,将刚才议定的条款整理出来。” 随员们躬身领命离去。
侧厅里很快只剩下两人。
直到这时,那位一直保持着精明干练模样的女官员——卡娜,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舒了一口气,一直挺直的脊背瞬间松弛下来。她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在帕德里克旁边的椅子上,甚至不顾仪态地用手捶打着自己酸胀的后腰,嘴里发出轻微的呻吟:“累死我了,跟这帮威尼斯老狐狸磨嘴皮子,比写一天公文还累……”
帕德里克看着她这副样子,脸上那抹淡淡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加深了些,却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默默地从腰间解下一柄造型古朴典雅、带着明显东罗马风格的带鞘匕首,递到了卡娜面前。
“给你的,乖女。”他的声音带着老帅哥特有的温和。
卡娜捶腰的动作顿住了,她惊讶地抬起头,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那柄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匕首,碧蓝的眼眸里满是诧异。
鞘上是繁复的黄金掐丝珐琅工艺,描绘着拜占庭式的圣像与花纹,华丽非凡。但当她“噌”一声抽出匕首时,露出的却是一泓秋水般森寒锐利的剑刃,线条流畅,锋芒逼人,毫无花哨,纯粹为实用和杀戮打造。
“哇哦……”卡娜忍不住赞叹一声,手指小心地拂过冰冷的刃口,“蛮对我胃口的嘛!既漂亮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