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力流转向圣遗物——太古之蛇的蛇蜕,也必然呼唤着那位传说中的太古之王。
“是要召唤英灵,却用如此简单的召唤法阵,不会出什么问题吗?”
在另一处教堂地下那间被圣骸布与祷文覆盖的密室中,爱丽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轻声问道。
她站在丈夫卫宫切嗣身后,银发柔顺垂落,眼中盛满担忧。她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个仅以水银勾勒、线条简洁到近乎寒酸的魔法阵上。
作为爱因兹贝伦家的一员,她本能地感知到这个法阵的“不完整”——它缺少了传统召唤所需的大量辅助结构,几乎完全依赖圣杯本身的引导。
切嗣没有回头。他正俯身完成最后一笔,动作精准如手术刀。水银在石板上凝成最后一道符文,随即隐没于阵中,仿佛被大地吞噬。他这才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语气平淡却笃定:
小主,
“旁人看了可能会失望,但其实召唤英灵并不需要太大规模的召唤仪式。”他转过身,混沌而锐利的双眼望向妻子,“因为召唤英灵的其实是圣杯本身。而我作为御主,只需要提供英灵存世所需的魔力,以及……正确的媒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爱丽手中那件包裹在丝绸中的圣遗物上——那正是传说中亚瑟王的剑鞘,阿瓦隆。这件宝具历经千年,身上的花纹依然清晰可见,正如“永远的理想乡”这个概念一般纯净。
“可以了!”切嗣确认法阵无误,终于站定,声音低沉而有力,“爱丽,把圣遗物放到法阵上,这样就准备完成了!”
爱丽丝菲尔依言上前,将阿瓦隆轻轻置于阵心。刹那间,整个密室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威压笼罩。烛火熄灭,唯有水银阵纹泛起幽蓝微光。
“宣告!”切嗣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汝身听吾号令!吾命寄于汝剑!若愿栖身于圣杯!顺此意!遵此理!则应之!”
“于此起誓!”
“吾将成就世间一切善!”
“吾将镇压世间一切恶!”
刺目的蓝光轰然爆发,照亮了切嗣布满胡茬的脸庞,却无法撼动他分毫。哪怕传说中的英灵即将现身,这位“魔术师杀手”依旧冷静如冰。
“然汝当以混沌自蒙双眼!侍奉于吾!”
“汝为囚于狂乱牢笼者!吾为手握锁链者!”
而在冬木另一端,间桐邸那阴森如墓穴的地下室中,气氛截然不同。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腐臭与虫豸的窸窣声。
间桐雁夜跪伏于地,左半边脸皮下蠕动着令人作呕的刻印虫——那是为了获得参加圣杯战争资格,自愿接受的改造。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痛,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燃烧所剩无几的生命。
但他仍咬紧牙关,顶着被如同远古巨虫般觊觎的目光,用尽全身力气念诵那段咒文:
“汝为身缠三大言灵之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