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您……您难道是碧落天的……”

“不。”虚影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她，“为师不是碧落天的走狗。但为师……犯了一个大错。”

她闭上眼，仿佛在回忆一段极其痛苦的往事：“三百年前，为师探索一处星渊秘境时，遇到了一位自称‘青木先生’的修士。他修为深不可测，为师当时刚入天帝境，远非其对手。但他并未伤我，反而以一道‘青木长生诀’救了我濒死的道基。”

“为师当时感激涕零，视其为恩人。他言谈间对摇光殿极为熟悉，甚至能说出连为师都不知的摇光上古秘辛。为师便以为他是某位隐世的摇光前辈，对他推心置腹……直到有一天，为师偶然发现，他在星辰殿的大阵中动了手脚。”

“……为师愤怒质问他。他却只笑着说了一句话：‘星澜道友，你可知晓，当年你继任殿主之位时，为何上一代殿主留下的传承珠中，有一道灵光始终无法激活？’”

虚影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苦涩：“为师愣住了。因为那确实是困扰为师多年的疑问。他接着说：‘因为那颗传承珠中所藏的第十五代传承中，少了一页。而那一页——记载着摇光殿与碧落天之间的真正渊源。’”

苏晚晴浑身一震：“真正渊源？”

“是。”虚影的眼中，浮现出深深的疲惫，“他说，摇光殿自开派以来，便与碧落天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并非从属关系，而是一种——契约。摇光殿的第一代殿主，那位号称‘星辉圣母’的先祖，曾与碧落天的某位天尊境大能立下盟约：若有一日碧落天遭遇灭顶危机，摇光殿必须倾巢而出相助，作为交换——碧落天亦会在摇光危难时出手。”

“这本是一份守望相助的盟约。可随着时间推移，碧落天渐渐强大，开始不满足于‘平等相助’，而是想要将摇光完全吞并。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动手，便在历代传承中，悄悄篡改那一段盟约的记载，试图将‘互助’扭曲为‘臣服’。”

“那枚传承珠中缺失的一页，便是当年盟约的原文——由第一代殿主亲手书写，以天道誓言铭刻。若能找到那缺失的一页，便能证明摇光殿从不曾亏欠碧落天，亦无需向他们臣服！”

苏晚晴听得心潮澎湃，随即又生出新的疑问：“那……那空间节点呢？”

虚影露出了一个复杂的神情：“那是为师与青木先生最后的交易。为师答应他，在星辰殿大阵中留下一道通往碧落天的暗门，作为交换——他交出那缺失的一页。”

“他……他交了吗？”

虚影缓缓点头：“交了。他确实守信。但为师直到将传承珠中那缺失的一页补全之后，才明白他为何如此爽快——那缺失的一页是回来了，可其上所载的天道誓言，已被他以某种秘法动了手脚。”

“一旦摇光殿有人以那页经文为据，向碧落天发动讨伐——那被篡改过的誓言便会反噬，将摇光殿的道基彻底崩毁。”

苏晚晴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虚影看着她，眼中满是愧疚：“为师本想在有生之年找到破解之法，奈何时日无多。只能将这秘密封印在这木匣中，留待你来日揭开。晚晴，你若信得过为师……便去那空间节点走一遭。”

“青木先生此刻，必定在那头等你。”

“但你若不去，摇光殿便永远无法摆脱碧落天的阴影，永远只能做一个被人掐住咽喉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