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纠结于守还是放,存还是灭,昼还是夜。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守着那一刻他应当守的。
那一瞬间,太无中的一切道韵竟仿佛向林玄缓缓涌来,如同百川归海一般,自然地、缓缓地,朝他汇聚。
他体内那缕存灭之力,在太无道韵的浸润下,缓缓升华,化作一种更高远的力量。
不是存,不是灭,不是昼,不是夜。
那是一种超脱于这些之上的,自在之力。
林玄,踏入了自在境!
他没有撞破任何壁垒,没有经历任何剧痛,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看着,守着,便自然而然地迈过了那一重。
整个过程自然地如同花开,如同月升,如同潮落,水到渠成。
他睁开眼,目光平静而澄澈。
太无境中的道韵在他身侧缓缓散去,他立于太无之中,竟有一种说不出的从容与旷达。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太无的深处,缓缓走来。
正是那位老者。
守夜人。
守夜人看着林玄,眼中第一次浮起一丝极其明显的震动。
他缓缓开口:你,踏入自在境了。
林玄目光平静:朕,踏入了。
守夜人缓缓开口:本座行走诸天万界无数年,见过无数强者踏入自在境。他们多是靠着苦修,靠着厮杀,靠着一次次破境,才勉强踏入。而你——
他看着林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你竟是站在太无中,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便自然踏入了。
林玄目光一片平静:朕只是看了一会儿万古的存灭流转,便明白了朕该守什么。
守夜人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缓缓抬手,朝着太无的深处,轻轻一拂。
随着这一拂,太无深处缓缓浮现出一条长河。
那条长河不是水,而是光阴。
无数个纪元化作无数滴水珠,在那条光阴之河中缓缓流淌。每滴水珠都是一个世界的生灭,都是一个纪元的兴衰。
守夜人看着那条光阴之河,缓缓说道:本座执掌归无之道无数年,也看了这条光阴之河无数年。本座看着无数世界在河中流转,看着无数纪元在河中沉坠,看着无数存,在河中归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