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夜人缓缓抬起手,朝着林玄轻轻一招。
这一招落下,太无深处的天地猛然一变。
那本已无而不空的太无,竟在这一招之下彻底翻涌起来。
天地间的一切存,一切昼,一切夜,一切有,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大力牵引,缓缓地向虚无的最深处沉坠。
仿佛整个太无,都要归于那终将到来的空无。
这是守夜人的归无之道,全力施展。
他不再试探,不再引路,而是以他执掌归无之道无数年的全部修为,引万界之存,归于万界之空。
林玄站在那股归一之潮的中心,只觉自己周身的一切存灭,都被那股归无之势,层层牵引,拉扯。
他的存,他的昼,他的夜,他的根,他的来处,都仿佛被那股巨力地从他体内剥离,向虚无深处沉坠。
他没有抵抗。
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识海。
鸿蒙帝经缓缓浮现,散发着古朴的金光。
林玄没有去催动它。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股归无之潮的中心,如同太无深处,一枚落定的棋。
他缓缓抬手,朝着那股即将被归无之潮卷走的一缕存,轻轻一按,一凝。
那一缕存,便如同被钉在了当下,稳稳地停住,不再随归无之潮沉坠。
守夜人看着林玄的动作,眼中浮现一抹凝重之色。
缓缓道:你还是这一招,定格当下。
林玄目光淡淡:朕只有这一招,但这一招,够了。
守夜人摇头:你这一招,能定住一缕存,定住一时。但本座的归无之道,是引万界之存,归于万界之空。你定得住一时,定得住万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