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具体的——是玄界的那株玄帝之树,是树下的青玄,是那块玄帝道统的石碑,是他亲手种下的那一点存。
林玄缓缓说道:朕守的不是万界,朕守的是青玄,是玄界,是朕亲手种下的那棵树,是朕亲手留下的那缕道统。
它们不是浩荡的存灭,它们是具体的、真实的存。它们有根有来处,有温度。朕守得住它们,因为朕,看得见它们,听得见它们,感受得到它们。
守夜人站在归无之潮的中央,看着林玄掌心的那一缕存。
他看了很久很久。
他忽然发现,那一缕存在归无之潮的冲刷下,竟真的稳稳地停住了。
它没有挣脱,没有沉坠,没有动摇。因为那一缕存不是抽象的万界之存,而是具体的、真实的、有温度的存。
守夜人的归无之道,能引万界之存归于空,却引不动那一缕具体的、有温度、有来处的存。
因为那一缕存不是万界之存,而是林玄之存,是林玄亲手守住的一个人,一个世界,一棵树,一缕道统。
守夜人看着那一缕存,眼浮现一抹震动之色。
他执掌归无之道无数年,引万界之存归于空,从未遇见过一缕存,是他引不动的。
他缓缓说道:林玄,你那一缕存,本座,引不动。
林玄目光平静,说道:朕那一缕存,是朕的根,是朕的来处,朕的当下。朕守得住它,因为它不是浩荡的万界存灭,它是朕亲手种下的,具体的存。
守夜人沉默了很久。
他站在归无之潮的中央,看着林玄掌心那一缕稳稳停住的存,久久没有说话。
太无深处,那两道大道,一守一归,在归一境的门前,形成了那最古老的、最宏大的对峙。
守夜人的归无之潮,引不动林玄那一缕具体的存。
林玄的守存之道,也撼不动守夜人那浩瀚的归无之势。
二人在太无深处如阴阳相持,如昼夜相推,久久不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