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杂店的老板明显察觉到了异样,可他又不知道这异样从何而来,那感觉好像是夏日突然暴雨前沉下来的云,压得人有些难以呼吸。
赢无名吃了许久,吃光了最后一筷子,也喝光了最后一杯酒,说道:“老板,结账。”
“好嘞,客官,拢共是一百五十钱。”
赢无名拿出了足够的钱,递给了老板。
“呦,客官,您多给了十钱。”
“老板,当年我们三个少付了十钱,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赢无名笑道。
老板努力地想了想,尴尬地一笑,说道:“虽不记得,但这十钱当时必然说定好不收的。客官肯光顾小店已是赏脸,多十钱少十钱都买不来客官这份光顾,这次只需一百五十钱,这十钱还请客官收好。”
“好。”赢无名洒脱地一笑,又将那十钱收了回去。
黑铁城现在毕竟是秦国的领地,只要有人知道这家牛杂店的老板与赢无名认识,那便无人会给这位老板带来不公。
牛杂店的老板望着赢无名离去的背影,不由得自语道:“这位公子不像是凡人!怎么好像有点印象了?是当年那三个奇特的小少年吗……”
赢无名从隋汴牛杂店离开,沿着定风运河一路前行,最后来到了不拘师门。
作为整个不拘师门的总部与发源地,黑铁城中的不拘师门如今已是黑铁城中的第一大门派,不光是门庭气势恢宏,里面更是人流如织。
谁都没有想到,不拘师门的发展竟然会如此迅速,就如同秋原上的野火一般,席卷了整个天下。若非是不拘师门中的强者少有三品以上的阵符师,六国恐怕都会对不拘师门动手了。即便如此,各大国也纷纷开始忌惮不拘师门的发展。
天下有无数人慕名来到黑铁城,朝圣一般地想要一见不拘师门的祖师,拜入到不拘师门。
赢无名挤在人群之中,看着无数铭刻着各类阵符的石碑,也听着一品阵符师关于阵符的讲解以及无数人的争论,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不拘师门的后堂。
偌大的后堂之中,只悬挂着一幅画像,其中正是赢无名的模样,只是画的有些苍老。
“你是何人,竟然闯入我不拘师门的重地?!”负责看守此处的人当即失声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