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这个身份是沈参谋长给他办的,都没有等到风停,沈参谋长劳心受累之下,实在是不堪重负外加心灰意冷,直接病退归隐了。
新来的参谋长和军区司令把他的身份给收回了,理由是长期不能参与装备研究且有泄密风险。
开什么玩笑,许大春连装备研究所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泄密的前提是,他得知道秘密啊。
不过许大春一句话都没多说,直接办了手续交了配枪,当时就是为了给自己贴个护身符才弄的这个身份。
那会儿已经是大风末期,那些人对他已经没什么威胁了,而且沈参谋长的退休,也让他对这个身份没有什么归属感,所以并没有任何的争执。
至于说民间买枪不登记是不是违规的问题,只要不掏出来成天拿着招摇过市就没事儿,真要到了掏枪的时候了,违规重要还是命重要?
至于许大春自己就没必要了,毕竟他对自己的枪法很了解,除了威慑没什么用,运动靶能不能打中全靠天意,相比起来,还不如手里的棍子、猎刀和拳头好用。
小主,
他相信也不会有人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在四九城枪杀一名国家干部。
那可就坏了规矩了,上边的人不会允许这么胡来,他们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做这种事儿。
老崔等到了许大春介绍的人,是老掌柜的一个徒弟,也是现在药铺掌柜的师弟。
跟掌柜不同的是,他这个师弟并没有选择当医馆或者药铺掌柜,而是凭借着在老掌柜那里学来的药材知识,干起了中药贩子的活儿。
所谓的中药贩子,其实也就是到处去收药材,然后清理炮制好了再卖到合作的药店。
原本也是在国营医馆做药材方面的工作,直到1982年,国家政策允许个人经商之后,他第一时间就辞职不干了。
然而现在这个阶段很多人对市场经济的了解还是一知半解,几十年积攒下来的惯性思维让老百姓习惯性的更愿意把自己手里的东西卖给公家的收购点。
哪怕个人的价格要比公家的高,但是大部分人对这种私人收购畏之如虎。
这也就导致掌柜的师弟这个行业并不是特别顺利,收入并没有很明显的起色,跟原来在国营医馆差不多,还搭上了不少的辛苦。
此次许大春为了让老崔出去躲躲,顺便找点儿事儿干,就把他给要过来了,给出的待遇也不高,吃住路费全包,每个月一百块钱。
对他来讲还是很不错的,毕竟不用自己提心吊胆的担心白跑这种情况,也就是所谓的旱涝保收。
许大春也是因为不想让一些能买到的无关紧要的药材占用聚宝盆的宝贵时间,所以此举也能缓解一下药铺的压力。
自从上次举报事件之后,就好像给药铺打了广告一样,每天拿着药方来抓药的人络绎不绝,哪怕这里的药比别处贵也不在乎。
所以药铺也开始加大从外界的收购量。
“此去南方,要万事小心,约束好同行的兄弟们,老崔你和韩涛师傅都是见过世面的人,我也就不多说了,祝你们一切顺利。”
“东家放心吧,这些地方我都跑过,问题不大。”
许大春目送一行人上了车,心里松了口气,灰色地带游走的人,最怕的就是得罪了大人物,也最怕卷进一些了不得的案子。
显然,现在就有点儿这个苗头了,不过许大春及时止损,老崔还没有太过深入的调查。
这次让他们去外地躲一躲,等到事情结束后回来,也就不会有人再盯着他们了。
也正是因此,许大春对这些人的恶感又增加了几分,毕竟他只是想要拿回自己的房子,可是这些人的行为让他隐约感觉到了危险。
而他又是一个很讨厌麻烦的人,更何况这个麻烦还有可能会威胁到他的家人。
回到单位的许大春给自己泡了一杯茶,看着水杯口冒出的袅袅热气,陷入了沉思,哑巴亏他肯定不会吃,对他家人和朋友带来的危险和威胁,他也不会置之不理。
但是他也很清楚,他房子的这件事,就目前的形势来看,可能仅仅是整个利益链里面的冰山一角,这里面没准儿还掺杂着其他非常非常多的违法违规行为,更可能牵扯到其他很多部门的很多人。
但你要说上边能到多高,他估计还真没有,毕竟坐到一定位置的人,说白了是看不上这种脏钱的,不但脏,还少,人家图谋的都是大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