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些,我感到心烦意乱。
六岁时,我父母离了婚,母亲远走高飞,踪迹全失,父亲跟亲戚朋友们借了一大笔钱后突然出海,从此杳无音信,我从小跟着贫穷的爷爷奶奶生活。
但现在想想,那段无忧无虑的日子,或许才是我生命中最快乐的时光。
奶奶很早就走了,爷爷也在三年前离开了。虽然按照法院的判决,我并不需要承担父亲的债务,但这并不妨碍那些亲戚朋友对我的冷眼相待与冷嘲热讽。
这些年,我都是独自一人过来的,独自踏上社会,独自与人交往,独自品尝世态的炎凉与酸楚,冷漠与无奈,拼命挣扎在社会的底层,像一棵无根的浮萍,一只无依的蜉蝣。
久而久之,我也变得和这个社会一样麻木,冰冷……
……
……
烦闷的推开门,格蕾修依然坐在沙发上,笔被丢在一边,画板向腿的一侧倾斜着,眯着的眼睛一张一合,身体摇摇晃晃,仿佛下一秒就要向后倒去。
“格蕾修,在干什么呢?我让你画的画完了吗?”我毫不掩饰自己的催促。
“啊!”格蕾修猛的惊醒。
“还……还没有……”
“没画完,为什么在这偷懒呢?”我怪笑着问到,声音温柔而冰冷。
“唔……画太久了,困困的……”她揉着一只眼睛低声回答。
“要加油哦,明天这些我都要用。”我说谎脸不红心不跳。
“嗯,我会努力!”格蕾修挥着小手给自己打了打气。
或许是心情不好的缘故,我没有再多理她,而是又把自己锁进了房间里,在互联网的世界中寻找脱离烦闷的快感。
……
九点……
……
十点……
……
十一点……
……
不知不觉间,我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可,梦却是透明的。
……
吱呀~
不知又过了多久,忽然,门被推开了一条小缝。
即使声音很轻,可敏感的我依旧被惊醒了。
我装作继续睡着,透过眼角的余光撇向门口。
格蕾修小小的身躯从门缝里挤了进来,站在门口望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