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羊绒浴袍，珊瑚色衣料簌簌摩擦过他的小腿。"要拉窗帘吗？"李天行按住她要去摸遥控器的手，掌心触到冰凉的金属表带。苏文雅摇头时发梢扫过他的肋骨，那里立刻浮起细小的战栗。

"你看对面。"他指向灰蓝色天际线，未拆封的矿泉水瓶在窗台上映出变形光晕，"顶楼积雪有三十厘米厚。"苏文雅终于转过脸来，晨光在她鼻梁投下淡金分割线，下唇还留着浅浅的齿痕。

"像不像……”李天行用指节轻触她耳后绒毛，"我们流落荒岛时的沙滩，那里的沙滩也是白色的？"冬夜的雪粒子也是这样无声坠落，在酒店灯笼下织成光雾。

苏文雅突然笑出声，睫毛上凝结的细小水珠簌簌抖动："可那天你连我的手都不敢碰。"

充电中的手机在羊毛地毯上震动，弹出7:07的闹钟提醒。暖气出风口卷起她散落的发丝，有几根黏在他汗湿的颈侧。李天行伸手拨开那片乌云，看见她耳尖渐渐洇出珊瑚色，像雪地上突然绽放的山茶。

"其实下雪天最适合……”他话音未落，苏文雅突然翻身压住他的手腕。飘窗外的雪光在她瞳孔里碎成星屑，羽绒被掀起的气流裹挟着体温扑面而来。中央空调发出轻微的咔嗒声，换气模式启动的瞬间，走廊传来推车碾过地毯的闷响。

她呼出的白雾在他锁骨窝里聚了又散："最适合什么？"

李天行望着天花板上游动的光斑，"最适合在屋檐下吃火锅！"他抚过苏文雅后颈微微汗湿的绒毛，指腹下的脉搏突然加快节奏。飘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这次是细碎的冰晶，在玻璃上划出银丝般的轨迹。苏文雅把脸埋进他颈窝时，他听见积雪从远处楼顶滑落的簌簌声。

“吃火锅？”苏文雅脑海里想要回忆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答案是否定的。

“对，我在家的时候，每逢下大雪的时候，都会和爷爷一起围着火炉吃火锅。边欣赏雪景，边吃火锅，那日子真的是太美了……”李天行的嘴角开始不由自主的流下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