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上岸时，李天行的体温融化了身下的积雪。船老大用力掰开紧攥船舵的手掌，带血的冰碴簌簌落在鹅卵石滩上。五公里外，一处处民居的轮廓正在晨雾中浮现，而在李天行的身后，涨潮的海浪正将偷渡船的残骸卷向深海。

雪地上凌乱的脚印在黎明前的狂风中转瞬即逝。但真正的考验，从所有人踏上海岸线那刻才刚刚开始。

“清点一下人数，看看大家都没有事吧？”壮哥一屁股坐在一处荒草地上，扯着嗓子喊道。

“没事，人都齐，就是船没了，回不去了。”船老大有些懊恼的说道，

“人没事儿就行，至于船，还能再找一艘，不打紧。”壮哥安慰船老大说道。

“壮哥，辛苦你们了，我已经成功登岸了，接下来就要我自己走了。”李天行感激的说道。

“兄弟，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不说咱们兄弟的感情，把你送过来也是我的任务。好，我的任务完成了，可以回去交差了。”壮哥笑着说道。

“壮哥，船没了，你们怎么回去啊？”李天行有些担心的问道。

“这个嘛，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们自然有回去的办法。对了，这个你拿着。”壮哥从他随身携带的腰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还有部分现金，是东洋货币。“这些你拿着，密码是一二三四五六，正常开销应该是够用了，至于你要是想干其他的，那可就要想办法了……”壮哥冲着李天行挤眉弄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