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行的夜视镜突然闪烁红光。他闪身躲进停尸柜的间隙，看见三个穿狩衣的神官抬着朱漆祭坛经过。祭坛上躺着个戴天冠的少女，眉心的朱砂痣让他想起楼阳龙门石窟的壁画飞天。

"这次要唤醒的是毘沙门天的眷属。"为首的神官用梵语吟唱，将少女的左手浸入汞池，"用支那女人的怨气滋养的式神，定能突破海关的佛光结界。"

“该死的畜生，竟然还用活人进行献祭！”李天行恨的咬牙切齿，却是只能忍耐。

第四层的和室传来三味线伴奏的能剧唱腔。李天行倒挂在回廊梁上，看见十二叠的房间里铺满牡丹纹锦缎。五个西装革履的老者正围坐畅饮，他们手中的琉璃杯盛着的猩红液体，是从悬吊少女手腕静脉直接引流的鲜血。

"这瓶1982年的拉菲，"秃顶男人舔着少女脚踝的伤口，"可比不上处子经血酿的菊正宗。"

李天行的黑金刀在鞘中嗡鸣。他看见墙角的铁笼里蜷缩着个孕妇，高高隆起的腹部贴着"壬辰年霜降"的标签。当老者们用象牙筷敲击胎动的位置取乐时，孕妇的惨叫声被塞进口球堵成呜咽。

通风口的换气扇突然加速，李天行趁机弹出一枚玉扣。玉扣在榻榻米上滚动的轨迹，恰好暴露出隐藏在浮世绘后的虹膜识别装置。

顶层的佛堂供奉着等身大的地藏菩萨，檀香掩盖着背后的化学药剂味。当李天行用黑金刀撬开供桌下的暗门时，扑面而来的腐臭让他胃部痉挛。三百平米的密室里堆满玻璃标本罐，每个罐子里都悬浮着不同孕周的死胎，脐带末端系着写有生辰八字的檀木牌。

中央祭坛上摆着青铜鼎，鼎内煮着黑红色的粘稠液体。林九霄用刀尖挑起残渣，认出这是混着胎盘组织的朱砂汞剂。鼎身铭文突然让他浑身发冷——这分明是西周时期失踪的"子仲姜盘"，此刻却被改造成炼制邪药的器皿。

暗门突然闭合的瞬间，佛堂的地藏菩萨像缓缓转身，石雕的眼珠变成摄像头闪烁红光。李天行的黑金刀劈向监控线路时，整面墙的标本罐突然同时亮起幽蓝冷光，死胎们齐刷刷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