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回也行”,南宫藜追上前说道:
“我也不想回,那咱们就两件事情同时进行,杨显继续琢磨海蛊解药的事情,我们的话,现在马上就回医务室那边瞧瞧!”
“切!”
方奇一脸傲气的回应南宫藜道:
“这点你以为就你能想到啊?老子本来就是在朝着那边走的,我就纳闷儿了,这么多奇怪的事儿,怎么就说不通呢?琢磨半天,这会儿才发现,问题就出在那个姓阮的女人身上,一会儿谁也别拦着,我先给她使上点儿手段再说!”
南宫藜笑而不语,毕竟她的目标从来都不是阮乡萍,有一个她已经盯了许久,这个人看似极为不起眼,亦没人会本能把怀疑的目光投放在其身上,但是她南宫藜却从一开始就紧盯着这个人不放,有时候,仁慈也会成为遮蔽我们双眼的障碍,妇人之仁更是如此,尽管南宫藜是一个女儿身,但此时的她已下定决心让自己的心肠冷如冰,硬如铁。
由于金大升已经带着他的手下开船逃跑,以至于所有先前下了船的人只好都暂时住在医务室,万幸这里地处偏径,来往船只相对较少,医务室倒还显得空荡,在院里的船只来到之前,足够大伙儿在此暂做休整。
随着大门被人一脚踹开,门外站着的一男一女大步流星走入医务室内,里边的白衣天使们见状赶紧溜之大吉,而南宫藜和方奇互不在意对方的企图,转身各抱左右。方奇直奔阮乡萍的病床,黄老虎就住在阮乡萍的隔壁,心中不安的他一听闻有人走过,身子立马从床上弹起身,虽然他的眼睛被蒙上了一层纱布,但仅凭脚步声他便已经分辨出来者是为何人。
黄老虎刚想开口说话,方奇便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床边,没等黄老虎反应过来,方奇便朝身后伸出一只手,将坐在床上的黄老虎一把搂入身边,并带着威胁的口吻向其问道:
“受累了,麻烦你再给我当一回翻译。”
黄老虎不满的“哼哧”了一声,想着自己的脖子正被对方死死夹在胳肢窝上,逃是逃不掉了,何况他此时还是个瞎子,思来想去,他也只好先选择顺从对方再说。于是,黄老虎在感受到方奇肘腕力度加大之前,便迅速冲对方点了点头。
南宫藜全然无视一楼的三人,她听得出,自己的目标尚在二楼,她步伐稳健的登上楼梯,看到此时的二楼上便也有三个人,小李桃蜷缩在一张病床上,她怀里紧紧搂着一个大白枕头,目光里蕴含的,是三分的委屈和七分的倔强,于金鼓和毒沐阳则站在小李桃的床边两侧,于金鼓双手正不知所措的掰动着手指,又大又圆的脸蛋儿上写满了无奈,而毒沐阳不断地想要安抚小李桃,但她的指尖一碰到小李桃的脑袋,对方就像上岸鱼一般用力扭动着身子,迅速将她的手甩开,嘴里还哽咽的嚷闹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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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藜一边向病床走去,一边唤出她的阮琴,于金鼓见状连忙后退并用双手死死的捂住他自个儿的双耳,毒沐阳无心在意小李桃以外的事情,待她反应过来之时,在其耳边已经传来一阵旋律轻快的乐曲,紧接着,毒沐阳感觉四肢发麻,脊椎骨也开始像灌进了水泥一般僵硬。
“定……身……曲……”
毒沐阳迅速用惊愕的目光扫向南宫藜,却也只来得及说出这三个字,而等待她的,是不知何时才能得以缓解的浑身僵麻。
南宫藜没有理会毒沐阳那充斥着责备与惊忧的眼神,她径直走到病床边,用手大力将小李桃怀里的枕头夺下,并拽着对方的脖子将其从床上拉起身。小李桃吃力的憋着哭声,满脸通红的瞪着南宫藜,比珍珠还大的泪滴排着队往下掉,转眼便弄湿了南宫藜的手臂。
南宫藜看了看自己那被泪水打凉的手臂,在冷笑一声后,她态度孤傲的冲小李桃审问道:
“哭吧,接着哭,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装可怜装多久!”
毒沐阳在南宫藜身后出力的发出嘶哑的呼吸声,即便眼眶红润,但却对南宫藜的冷酷毫无抵抗力。
也许是南宫藜的手劲儿太大,被捏痛的小李桃终于忍耐不住放声大哭起来,但她的哭声解除不了毒沐阳身上的定身之术,亦唤不来楼下任何一个人上来支援,无助的她只好挥舞着自己的一双小拳头不停地捶打在南宫藜的身上。小李桃的哭声很快就将南宫藜那本就不多的耐心消磨殆尽,只见其嘴角一翘,一把将小李桃甩回到床上,小李桃刚想起身逃跑,却换来南宫藜的一击飞掌直击其胸膛,她这一掌力度虽然不大,但却把小李桃一击推倒在床上,小李桃干咳了几声,捂着胸口在床上来回翻滚,是又哭又闹。
毒沐阳见到这一幕,那是气得脸蛋脖子血管暴凸一大片,但站在角落的于金鼓却敏锐的察觉到了有那么一丝的不对劲儿,他想着:“听字门虽说不谙拳脚之法,但他们这一门向来都以筋骨强韧而出名,即便是普通的王八拳,那被打之人怕是也得住院好几天,而南宫藜刚刚那一掌,不说力气能有多大,但若是打在一个普通的成年男子身上,那对方也得捂着胸口吐上三两口血痰才是,而眼前这个女孩儿,被打之后竟然还有力气在床上撒泼打诨,细看之下,就连其脸上的哭相看着也都像是装的,不简单,这孩子身上一准有事儿!”
南宫藜见状再次唤出阮琴,她的白葱玉指正准备拨弄起琴弦,却看到小李桃却突然从床上一蹦而起,只见那小李桃手上的指甲正在迅速变长带钩,随着指甲逐渐变成一副兽爪模样,其指甲盖上的血色也跟着变成了玫红色,与此同时,小李桃的皮肤开始显现出一条条青蓝色的条纹,看向既像虎斑,又似鱼纹,可这不就和拉穆身上的斑纹一模一样了吗?!
“你到底是谁?!”
于金鼓冲着小李桃大声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