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高台上下(六)

引虫师 梦中羽 2353 字 2025-09-05

我:“童子之血……你的意思是小男孩儿的血?”

李涵章摇头道:

“这么说还不够全面,准确来说,所有未过不惑之年的男子,只要还没破身,元阳未些,都能勉强算是童子之身。”

我看那李涵章说这话时的眼神,明显是在暗示我,都是人有五相,面相,骨相,行(xing,第二声)相,心相和声相,而以前的相术师则有一套听声辨相的法子,此法据说是从皇宫御医那里流传而来,可从听人的声音谈吐,分辨出此人的健康状况,运势凶吉,更有甚者还能听出人的血气元阳流动的情况,童子之身者,元阳随先天一炁挺于心肺脉络当中,而破身之后,元阳外泄,先天一炁则会下沉至肝肾脉络之内,故两者说话的声音自然会有所不同,想必李涵章恐怕早就已经听出了我的“特殊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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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没有犹豫,直接就咬破自己的一根手指,并用力从伤口中挤出一颗色泽鲜明的血珠来。我把手指伸向南宫藜,她的目光紧盯我手指上的血,此时的氛围很是微妙,南宫视看着我的手指,脸上的神色浮现出意丝尴尬,但我没想太多,直接便将自己的手指怼进了南宫藜的樱桃小口当中。

南宫藜先是有些惊讶,但很快她便冷静下来,她嘴很是温润,舌尖在我指头的伤口上快速而柔软的舔了几口,随即立马将我的手指从她的嘴里拿出,其原本略带红粉的脸颊上,淡淡的晕色瞬间化成了一大片。

解除符咒之后,南宫藜一边转过身,一边像我那样把自己的一根手指咬破,然后迅速往李涵章的唇边挤了几滴鲜血,在咽下这么几滴血珠之后,李涵章的脸色顿时有了些许好转。

正在这时,一声沉闷的嘶喊穿过我的耳边,紧接着,段云霆的身子便径直冲到了我们三人跟前。我迅速将身受重伤的段云霆搀扶起身,发现他早已失去了意识,而在他浑身上下,全都是被血翅黑蚊所叮咬的红点伤痕,这些伤口并不会像普通的蚊子包那样仅仅只会红肿,而是在不停地往外渗出鲜血,好似有数百口红色的泉眼长在了段云霆的身上,虽说每一处伤口的出血量都不算大,但这么多的伤,失血情况很快就会积少成多。

看着顾良朝我们几人一步步走来,南宫藜怀揣着阮琴正想上前迎击,怎料顾良右侧肩膀上的那只修长的只是轻轻一抬,其整条胳膊便化作一团猩红色的疾风,霎时间吹到了我的身上。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体积硕大且粗壮有力的手死死的攥在手心,一时间竟已无法动弹分毫,随后顾良的一双复眼仅是冲我这边瞥了一下,那一团猩红风尘便拖拽着我的身体极速飞回到了顾良的右肩之上,重新组合成一条完整的手臂。

我挣扎着看向顾良的脸,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了一点人该有的模样,黝黑光亮的脑袋看着就像一颗陈年皮蛋,暗色的复眼之下,没有鼻子,嘴部已经演变成一根细长的尖刺形口器,说白了就跟蚊子的嘴是一模一样,结合他那一身油亮的黑,顿时让我有一种来到了十八世纪欧洲的错觉,只因在那个时候,由于瘟疫肆虐,不少医务人员为了抵抗疫情而穿上了黑色的长袍,同时脸上也纷纷戴上了一个类似鸟类颅骨一般的恐怖面具,而现在的顾良,给我的感觉就像一个深受瘟疫荼毒的病人,不仅在病毒的折磨下,逐渐不成人形,就连性格也开始变得扭曲。

我越是挣扎,顾良的大手就就握得越紧,他死死的攥着我,看向高台顶端,冲我父亲大声喊道:

“沈焕,你看清楚了,现在你那宝贝儿子可在我的手上,若是还想留下他这根你们沈家的独苗,那就快点把六翅金蝉给我带下来,不然的话……”

话说到一半儿,顾良突然使劲儿狠狠地将我揉捏了一顿,纵使我心中已经劝说自己绝不能怂,但这种我从未感受过的痛苦终究还是迫使我我忍不住叫出了声。

我努力使自己睁开眼,并看向高台顶端,发现此时高台之上,六翅金蝉已经不见了踪影,老爸站在那棵造型精美的红色珊瑚树前,手里抓着一个不算很大的灰色包袱。那只包袱看上去鼓鼓囊囊的,像是被一条破布胡乱缠绕叠加而成,被包裹在里边的那个东西不停地扭动着,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将包袱顶破并从里变窜出来。

见老爸只是站在珊瑚树下,并没有因为拿我作为要挟就有所反应,顾良遂用力攥着儿继续冲着高台上边大喊道:

“小公子,你就别装了,你我都知道,你并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你放心,我只要你手中的六翅金蝉,拿到了,我自然就会放手,你儿子很是有趣,我本就不想弄死他,我不仅不想弄死他,我放眼慢慢还要看看,这小子日后会变成一个怎样的引虫师,所以,你下来吧,顺便把六翅金蝉交给我,我保证你们爷俩可以活着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