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沁春:“就是尾巴,在你们眼里,这就是一种生物畸形,但在我们沉木李族人眼中,这就是龙脊!而只有天生龙脊者,才有资格受上一代祭司垂怜,收其为徒,成为新一代的祭司。”
我:“你扯那么老远,这些又跟毒闻该有什么关系?”
李沁春:“年轻人,心烦气躁只会让你死的更快,我不说这些,接下来的故事你们根本听不明白!”
说着,李沁春突然将自己的裤子脱下一半,他背对着我们,转身露出了他那长在屁股上头的肉色尾巴。
李沁春的尾巴看起来并不夸张,短短的一根,大概也就七八寸长的样子,外表光滑无毛,远远看上去就像一头猪的尾巴。
“这就是我的龙脊”,李沁春提起裤子继续说道:
“我的师父是个冷酷的老顽固,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给他传承衣钵的工具,在训练我的路上,那老东西从不手软,我经常被他用鞭子给打得遍体鳞伤,这种虐待在我的族人眼里,就是一种理所应当的历练,即便我的身子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沉木李们也觉得这是我应该要承受的,是天意,是不可动摇的历练,呵,因此从我五岁起,被师父鞭笞辱骂便成了沉木李全体族人们茶余饭后最喜欢看的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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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时,李沁春的眼里没有哀伤,也没有自怨自艾,但在其强行克制的神情里,我或多或少还是捕捉到了一丝愤懑。
李沁春低头在百会殿里漫无目的的踱了几步,随后又再次开口道:
“那一年,部落里来了几位外地人,由于我们的部落地处山谷,四面全都环绕着崇山峻岭,平日里很少人外人会进来,只是偶尔会有些迷路的邻居会在山里误打误撞闯进来,但那次所来之人,他们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味道与那些邻居完全不同,很明显是来自更远的地方。”
“经过一番不打不相识的较量过后,我们族长这才跟我们介绍,说这些人都是来自离我们这里很远的一个山寨,而他们也和我们一样,拥有同一个姓氏,我们姓李,他们则姓毒。”
“这些姓毒的除了和我们身上的味道不一样之外,对我来说其实和沉木李的人并没有多大什么分别,看着都是一样的冷漠,他们声称是在附近山上采药,迷路之后才走到的李家部落,是不是真话其实无所谓,反正沉木李的人向来不是那么在乎这些,见毒家人也会炼毒养蛊,族长很快就跟他们熟络了起来,从此以后,毒家的人时常会来我们的部落探讨引虫养蛊的方法。”
“起初,我对他们并没有什么想法,这些毒家人在部落里吃饱喝足之后,也会和孩子们一起看我如何被师父训斥责骂,然后围在一块儿捧腹大笑,直到她的出现,让我在黑暗的日子里,多了一道曙光……”
李沁春走到蕈童毒闻改跟前,温柔的抚摸着对方的脑袋,并享受的回忆道:
“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就表现出了对李家部落格外的好奇心,与其他那些毒家人一说不同,闻改在试毒用毒方面观点极其的大胆,也毫不吝啬的向沉木李的人介绍她对下蛊的观点和养蛊的独到见解,为此,她甚至还把毒家的一些相关秘术大大咧咧的介绍给了我们听,引得她父亲,毒家的大当家极为不满,时常挡脸训斥她,甚至还会在人群后边狠狠地抽她耳光。”
“但即便如此,闻改也从不消沉,更没因此而痛恨自己的父亲,这点完全超出了我的意料,出于好奇,她在部落的日子里,我时常会去跟踪她,偷看她,被师父发现后,迎接我的又是一顿毒打,事后,闻改主动来找我,手里还拿着她刚刚采回来的草药,她亲自为我上药,这种待遇,即便是我亲生父母都未曾给予过我的。”
“就这样,我们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那时候,她每隔一两年会跟她父亲来部落,我们俩时常悄悄约会,从此由知己最终变成了恋人,闻改带着我私奔,但在被她父亲和我们族长逮着之后,我们俩就被强行分开了,在她被带离部落的那天,我被十多个人强行关进一间没有窗户的屋子里,那是我们关押犯了族规的家人所专门修建地方,这一关就是半年,期间,师父还不时地会用长满了刺的荆条鞭笞没衣服可以穿的我,等出来的时候,我的眼就只能在晚上才能看清世界。”
“忍吧,那时的我只有忍,我学会了演戏,在族长和师父面前温顺得像一条刚出生不久的狗崽子,任由族人欺辱,也只会笑脸相迎,有人说我这是疯了,但师父越来越看好我,而我则顺利在二十岁那年,完全学会了他的一身本领,并在一年后,成功用一种我特制的蛊将他毒死。”
“在确认师父彻底断气之后,我便只身逃离了李家部落,也许是出于愧疚,总之,我没敢去找闻改,而是选择在外边的世界流浪,多年后,我在一个好友那里听到闻改准备再婚的消息,沉浸依旧的激情顿时如烈火般在我心里熊熊燃烧,我不顾一切的来到了毒家寨子,并成功在闻改出嫁之前的那一晚,再次见到了她。”
“她还是那么好看,但脸上却再无当年的笑容,她告诉我,这是她第三次结婚,先前的那两任丈夫全都被她父亲想办法弄死了,为的就是霸占对方的家产和祖传秘术,而她则因此被众人戏谑为毒寡妇,她说不在乎这些,只是身上被她父亲中了蛊,此蛊使得她的命运被她父亲牢牢掌控在手心里,自此便再无离家出走的可能,我不信,非要将她带出毒家寨子,却因此差点害死了她。”
李沁春眼含热泪,声音也开始变得沙哑,也许这些话,他早就想跟某个人倾诉,只是,在这世上,又有多少人愿意在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