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一边说着,一边大步朝着房门内的通道走去。
我见状赶紧跟上前去,当我的前脚踏入通道的那一刻,顿时感觉天旋地转,通道内的七色光泽在我眼中飞快打转,瞬间变化成一个万花筒,紧接着我眼前一黑,身子像是被抽干了一般松垮,可在我即将瘫倒在地的前一秒,世界突然恢复正常,通道不再打转,一切动静都在对面房门自动打开的那一瞬间停歇了下来。
老周背着手,若无其事的走出房门,而我则大口喘着气,揉着还在发闷的胸口摇摇晃晃的跟着他后边。在我们俩人走出房门之后,这扇自动打开的房门又自动关上,直到这时,我才把注意力转移到眼前的场景上。
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地下碉堡,目之所及,都是灰暗的水泥墙体结构,发黄的灯光无声的倒挂在空间的顶上,整齐的列成一排,这里不算宽敞,看着像是一个走道,而老周依旧走在前头,双手依旧背在身后,就像是一个正在饭后散步老头子。
走道的尽头是一段向上延伸到楼梯,顺着楼梯往上爬,隐约可以听到有一些人正在楼道里上下踱步的声音,感觉还挺匆忙。
老周没打算走太远,到了第二层便停下了脚步,他顺着楼道口一拐弯,走到一间房间前,并抬手敲了敲房门。
未等房间内的人开口,老周便直接打开房门并毫不客气的走了进去。
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在房间里,正坐在办公桌前边的,居然是尝字门的掌门,北部分院的院长梁显诚。
我:“梁前辈?这里……不会就是北部分院吧?”
“很意外吗?”,梁显诚低头批阅着桌上的文件说道:
“老周啊,你怎么什么人都往这儿带?”
见梁显诚尚未认出我是谁,老周便让我揭开假面皮,其实对我而言揭不揭开这张假皮都一样,反正我已经完全变成另外一副样子了。
老周看着我,略带戏谑的笑道:
“小放啊小放,这回,怕是谁都认不出来你喽!”
一听我是沈放,梁显诚立马从椅子上站起身冲我这边走来,他站在我面前,撑大了双眼仔仔细细的打量了我一番,随后也戏谑着对老周说道:
“我说老周,你这是把小放的灵魂给换到别人身子里去了,干嘛啊你这样?”
老周笑着摆摆手:“哎呦,瞧你这话说的,冤死我了,是人家小放自己想要脱胎换骨的,与我可无关哟!”
梁显诚看着我,刚想质问我为什么要把自己搞成现在这副模样,却被老周及时拦住并插话道:
小主,
“我这次带小放来,没别的事情,就是想让他见见自己老爸,哎,现在这些事情真是乱糟糟的,但不管怎么说,我们作为领导,就应该多关心关心下属,总不能让他们父子俩一辈子都见不着吧?”
见老周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梁显诚也没再废话,而是直接带着老周和我,走出他的办公室,再沿着办公室外的走道走了一段路之后,我们仨坐上了一辆电梯,这时我注意到,这俩电梯居然可上下通行七十多层,而梁显诚的办公室则是在第十层。
电梯门关上之后,梁显诚没按电梯按钮,而是用一把小钥匙插入到电梯按钮下方的钥匙孔内然后轻轻用力一拧,电梯突然启动,并迅速往下移动。
大概五分钟过后,电梯门再次打开,眼前则又是一条灰黑色水泥走道,走道里的灯光依旧昏暗,梁显诚带着我和老周一直往走道尽头走去,在那里有一扇像银行金库似的银色圆形金属门,而门的外边,站着一个人高马大的男性守卫。
在梁显诚的授意之下,那名守卫用力拨动金属门上的密码门阀,紧接着,装在金属门上的六个锁栓陆续抽离锁孔,铁门缓慢打开,这是一面足足有五十公分厚的金属门,它看起来极为精致且笨重,可在其被打开之后,居然没有像我预想的那样,发出电影里常见的那种刺耳声响。
跟着梁显诚和老周走进金属门内部,发现里边豁然开朗,虽说里边也是水泥结构,但灯光比起外边要明亮得多,空间至少也有五十平,干净且无异味,而我爸沈焕此时正安静的端坐在一张绵软的黄色蒲团之上,他身穿一套淡蓝色的单薄衣裤,透过他的衣领和袖口,可以清楚的看到当初他被白色面具男所殴打出的伤痕,虽说已经痊愈,但看着仍很吓人,他的脖子和脚踝上附着着一些深紫色的东西,像是某种章鱼的触手,正随着他的呼吸有节奏的膨胀和收缩,此时老爸正在闭目养神,其身姿无半点颤动,看着就像一座在这里沉睡已久的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