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潮云:“受伤了?她伤着哪儿了?在哪儿受的伤?现在还能活动吗?!”
吴澎亮:“在……在居神轩……她……好像……哎!总之,看她的样子,我看一时半会儿怕是都醒不过来了!”
我们跟在吴澎云父子身后,一路小跑来到刚刚吴澎亮口中所说的居神轩,当时夜黑风高,我们都没什么心思去留意新环境的具体情况,我也只知道,这地方种着很多竹子,且都是比较名贵的湘妃竹和紫竹。
居神轩内环境质朴素雅,摆设相比傍晚时看到的合心居明显少了很多,但其结构基本由金丝楠木所建,看着是即奢华又低调,室内正对门口的墙壁上挂着一块儿碧玉做的圆形天吴浮雕,样式精致,天吴造型栩栩如生,天吴的其中一只脑袋高看天空,双眼正好垂直盯着高处的藻井,那藻井用一片片琉璃瓦堆砌而成的,每一片琉璃瓦上都刻着海兽葡萄纹,这些浮雕纹以顺时针方向排列在藻井里,使那些湛蓝色的瓦片看着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海浪漩涡。
和傍晚一样,此时室内站满了人,众人一见我们的到来,立马向我们投来恶意的目光,其中有几个人,双眼怒视着我们的同时,其牙齿还咬得“嘎吱”作响,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会把我们几个给吃了。
我们来后不久,吴潮岱和吴潮亭也先后赶到,在人群当中,我们看到吴潮桦正蹲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长相酷似吴澎洁的女孩儿,那女孩儿此时双眼紧闭,头发捂住的散落在自己双肩之上,呼吸听着很是凌乱,更让人心寒的,是那女孩儿此时的耳朵、眼角、鼻孔以及嘴角处都附着着一层厚厚的黑红色血渍。
我很确信这个女孩儿不是吴澎洁,因为正在的吴澎洁此时正与自己的母亲紧紧抱在一块儿,在我们到来之前,母女俩就已经哭成了两个泪人,如此看来,眼下这个受了重伤的女孩儿便是今年的吴家舞姬,吴澎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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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吴潮桦和吴澎静身旁,吴澎廉和吴澎瑜两人正死死地将南宫藜挤在中间,从南宫藜那不屈的神情里,我感觉到了今晚的事情,也许很不简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吴潮云走到人群中间问道。
吴澎亮解释道:
“是我,今晚大伙儿都在忙着在院子里找澎静,我也没闲着,就在一个小时前,我找到了到居神轩这边,忽然听到里边好像有什么人在说话,听语气,貌似是因某些事情发生了争执,于是我就在外边悄摸等着,直到屋子里边彻底消停了之后,我走去打开房门,就看到澎静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而这个叫南宫藜的女人当时就在澎静旁边上下又捏又捶,这女人见被我发现了,就想着上前来抓我,好在我跑得够快,这才有时间通知大伙儿过来!”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南宫藜满脸愤懑的驳斥道:
“当时你明明看见我是在给吴澎静做心肺复苏,还在为她点穴疗伤,是你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差点吓尿了之后,转身就往外跑,我什么时候想要去抓你了?再说了,我若真想起身去抓你,你确定自己还跑得了?!”
“够了!”,萧悦在人群中缓缓走出,她对吴潮亭说道:
“大当家,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并且现在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我的人全都和这件事情有关,要不这样,南宫藜可以先交给你们看管,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南宫藜你们只有权负责看管,若是你们之中的哪个人胆敢对她动用私刑,那你们吴家当下在场的所有人,肯定都逃不掉被院里终生追责的后果。”
我正想为南宫藜辩解几句,却被萧悦出手拦下,她看着我,用唇语对我说道:
“别急,稳住再说。”
一直等到大伙儿返回夏苓的厢房后,我们才在萧悦那里得知,南宫藜已经被吴潮亭命人关在了一处隐蔽的房间里,这一晚,我彻夜未眠。
第二天,吴家人并没有像我预想的那样,天天派人盯着我们,他们就像忘了前一晚的事情那样,为了明日的祭典而各自忙碌着,丝毫没有在意我们要在这里干什么,亦无人愿意和我们主动搭话,仿佛我们在他们眼中就根本不存在一样。
出了这么一档子的事儿,院里的几位貌似都没感到任何危机,宁子初在昨晚我回到住处时就不见了踪影,至今我依旧没在吴家大院里再见到过他,院里其他人对南宫藜的态度让我心中很是不爽,反正现在也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救那丫头,我索性就在这院子里瞎逛,看看凭运气,能不能发现点什么有用的线索。
“你在干什么?”
吴澎洁见我一个人坐在一处兰花庭园内发呆,遂走上前对我问道。
我:“嗯?没什么,正在琢磨什么时候我也会被你们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