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做到的?”,南宫藜好奇的向吴澎静问道:
“这里貌似比外边入了夜之后还黑,你就不怕一会儿可能马失前蹄?”
吴澎静没有停下脚步,她态度冷静的解释道:
“我记得自己第一次跟家里人一块儿坐船来这岛上参加祭祀那年应该才五岁,头回参加这么重大的家族活动,小孩儿都心底肯定兴奋,当时我在爸妈的厢房上蹿下跳了一晚上,无意之中,我打翻了一个放在花架上的花瓶,有趣的是,被我打翻的花瓶非但没碎,反而还因此出发了花架上一个机关。”
“只见那花架后边突然‘嘎吱,嘎吱’的打开一扇暗门,门的后边是一片看不到头的黑暗,正想偷偷从暗门里钻进去,这时候我爸出现了,他一把将我从门框前拽了回来,然后重新将那道暗门小心翼翼地关上,那一晚,怕是整个大院都能听到我被我爸用鸡毛掸子打烂屁股的哭喊声,呵呵~”
几声敷衍的笑意消失之后,吴澎静又继续说道:
“我虽然看不起那扇暗门后边到底有什么?可那门后的黑暗,对我而言,似乎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从那以后,我几乎每天晚上都能梦见那扇被我无意之中打开的暗门,好像在那片空间的尽头,正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呼唤着我,鼓励着我,让我不顾一切的走入门内,去寻着他,拥抱他。”
“久而久之,我甚至都已无法确定,当初在那扇暗门后边,是不是真的有个人曾经呼唤过我的名字,是不是真的在等待着我走入门后去勇敢的寻找他。”
南宫藜:“祭典不是每年都有吗?那你大可以每年都尝试一次。”
“哪儿有那么容易”,吴澎静苦笑道:
“自从我打开暗门之后,我爸就曾威胁过我,让我爸知道大院里有一扇暗门的这件事情娇从此嚼碎了咽进肚子里,之后的祭典,我爸总是会让我妈还有妹妹看着我,以免我在吴家大院里又发现些什么不太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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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好奇的种子已经在我心中扎根发芽,我又怎么甘心当做这一切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不过,我非常清楚,若想让我的内心获得满足,首先得壮大自己的头脑,武装自己的双手,所以,我开始学习,学习各种有关机关设计,从研究公输班的手稿,到高价从国外购买得墨家机关的图纸,从学习如何开锁,到以全市第一名的成绩考上全国最好的机械工程学高校,十多年过去了,我一直都在为自己积攒力量。”
“终于,在我十八岁那年,我爸第一次放松对我在岛上的监管,但我并没有急于再次打开那扇暗门,而是假装在岛上瞎逛,借此来仔仔细细,反反复复的研究和分析吴家大院的整体布局以及建筑结构所蕴含着的各种玄机。”
“二十岁的时候,我故意表现出来的那种大大咧咧的性格终于骗过了包括我家人在内的所有人,那时候,我爸刚刚当上吴家二当家没多久,吴家若想顺利举行祭典,自然需要他亲自去张罗一堆事情,因此他没再管我,而我也终于可以重新打开那扇期待已久的门。”
“当我怀着激动无比放心情走入门内之后,你猜怎么着,我居然发现,那扇门的后边,其实是个死胡同,呵呵,那里除了三面发霉的砖墙以外,什么都没有,没花,没草,更没有任何人欢迎我的到来,直到我听见了水流声。”
南宫藜:“水流声?”
吴澎静:“没错,水流声,就在那间密室下边,我试着去研究密室里的每一寸角落,终于通过摆弄几块儿镶在墙角的几块儿青砖在密室里打开了新的通道。”
“那是一条直达溪边的小路,我到溪水岸边俯身尝了一口清水,没有咸味,一点儿咸味都没有,那条溪流是条干净的淡水水脉,沿着这条水脉水流而下,我发现这片黑暗空间里到处都是水脉,虽然每条水脉的宽度都不大,河床也不深,但水量惊人,分布更是密如蛛网,这些淡水溪流在吴家大院底下四通八达,彼此之间互相串联,而在它们交汇的一处地点上,我发现了一口石棺。”
南宫藜:“石棺?什么样的石棺?”
吴澎静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的说道:
“从那以后,每年的祭典聚会,我都会想方设法在吴家大院里的各个地方寻找暗道的存在,渐渐地,我将自己的所见所闻绘画成一幅地图,凭借这张地图以及刻在我脑子里的那些记忆,我现在即便是闭上双眼,也能在吴家大院底下的很多密道里,自由行走而无所顾忌。”
说到得意之处,吴澎静的语气竟毫无征兆的低落下来,她放慢脚步,蹒跚前行,接着说道:
“二十二的时候,我在这里遇见了一个人,一个陌生男人,他比我大很多,但长得很帅,嘿嘿,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来的,只知道他会一手精妙绝伦的易容术,我们俩在这儿不打不相识,最后达成一致,那就是一起在吴家大院里互相合作,彼此分享各自目前所掌握到的,有关吴家大院的各种秘密。”
“他人其实很好,身子结实得像一尊铜人,可说话的语气却比三月里的春分还要温柔,而且总能轻而易举的看穿我的小心思,之后,一连两年,我们总能在吴家大院的地下世界里碰上面,有些时候,我甚至觉得自己之所以还对吴家大院地下玄机如此执着,可能仅仅只是想和他多聊一会儿,多待上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