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既然避免不了,那就主动顺水推舟,至少,你能在事后看到好的一面。”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我疑惑的问道。
孔阑珊蹲在灯塔门前,用手指将剩下的长喙婆罗门参根茎清脆的揪下,说道:
“之前我跟游敏和宁子初打赌,他们说你最多只能自个儿来到这儿,但石棺是没能力拿回来的,我赌他们输,现在看来,是我赢了,呵呵。”
说着,她看向宁子初和游敏,两人意味深长的对视了一眼,随后从各自的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张一元钱交到了孔阑珊的手上。
“小赌怡情”,孔阑珊笑着把赌赢的两块钱塞进衣服兜里说道:
“但不提倡哈,尤其是在公干的时候。”
我看着又一棵长喙婆罗门参的种球被她吹向远方,便不解的继续问道:
“院长,你专门在这地方等我,怕不只是对我说这些吧?”
孔阑珊“嗯”的一声捂着膝盖重新站起身:“的确,你们家的人啊,心思就是重,我其实就是想让你放松放松,嗐,算了,那我就开诚布公,省得你干杵在这儿闹心。”
我解除与天狗碧霄的合神,坐在地上,静静地听着孔阑珊将她和我父母在帕米尔高原的经历一五一十的阐述了一遍。
在她嘴里吐露而出的最后一个字完全落地之后,我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对她说道:
“我一直以为,极珍院的话事人,只有老周一个。”
“而我只是一个具有象征意义的合法执照,是吗?”
孔阑珊自嘲道。
我:“我能去看看我爸妈吗?”
“当然可以”,孔阑珊不假思索的回应道:
“只要你愿意,随时都行,我说话算话,现在咱们马上出发都可以。”
“您的意思是,以后我想见我父母,都得在您的监督下进行?”
我敏锐的问道。
“没错,目前来说是这样的”,孔阑珊毫不掩饰的说道:
“我可以直接告诉你原因,因为你爸妈现在的身份极其特殊,他们知道的事情太多了,而且已经完全超出了院里可以为他们打掩护的范畴,即便那些事情,我也是经上级允许才向他们透露并引导他们为此做出奉献的,但黑锅这种东西,总该有人去背。”
我:“他们会一直被你们关着吗?”
孔阑珊:“这倒不至于,其实上头也知道我们的难处,所以才会给我们一个台阶。”
我:“什么台阶?”
孔阑珊的眼神突然凝聚成一束睿智的光:“你爸妈不容易,院里也不容易,要是被院里的同志知道,他们的付出其实是一场预谋,那我和你父母都将被钉在耻辱柱上,我老了,凡事都看得开一些,只是委屈你的父母……他们不该这样……”
“不该什么?”,我愤怒的站起质问道:
“是不该配合你们卖命,还是不该出卖院里的伙计?!”
孔阑珊似乎早就料到我会这样,遂平静的看着我的双眼,说道:
“都不该,但我之前已经说过,有些事情既然无法避免,那就顺水推舟,好的一面总会到来。”
我冷笑一声:“呵!好的一面?好在哪儿,它来了吗?!”
“只要你愿意,好的一面终究会到来。”
孔阑珊态度肯定的回答道。
我:“你想让我做什么?”
孔阑珊看着我,眼中唯有和善的光芒在闪烁:“我很欣赏你的直接,要知道,整件事情说到底还是得归咎于山鬼,他们远比我们预想的要狠毒,所做的一切也比我们预测的要周全得多,而我们,对他们的了解,反倒变得越来越少了。”
我:“你的意思是说,在院里还有内鬼?”
孔阑珊点点头:“恐怕是的,而且,那个内鬼大概率就在我们的领导层当中。”
我:“你怀疑谁?”
孔阑珊摇头道:
“现在做出判断还为时过早,所以,院里需要你出面。”
我:“我?我才几斤几两,即使出面了,能做什么?”
“你现在可重了”,孔阑珊微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