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我的手!痛死了!”
我让她坐在椅子上,双手轻轻按住其左臂,仔细探了探,随后说道:
小主,
“是肩关节脱臼,问题不大。”
薛立寒突然骂道:
“靠,我就知道没什么大事儿,一会儿我就去找那几个龟孙子算账!”
“你这是打架弄得?”,我礼貌的问道:
“女士,凡事以和为贵,有什么矛盾好好说,实在不行就报警,找政府,没必要弄伤自己,你现在只是脱臼,这算幸运了,可别再给自己找来更大的麻烦。”
“切,要你在这多管闲事?!”,薛立寒不屑的催促道:
“还不赶快帮我治一治,我可是听说你们叫什么衡生堂的,是这一代正骨手艺最好的医馆,怎么,就这点儿小伤都不敢治吗?徒有虚名是吧?!”
“你先别着急”,我一只手按在薛立寒的肩膀上,一只手小心地活动着她的肘关节。
“放松,再放松点……”
就在薛立寒还在迟疑我的手法那一瞬间,我突然发力,只听“咔吱”一声,薛立寒痛得脱口而出一句脏话,下一秒,她眉头渐平,紧绷的脸颊随之手臂的自由活动而逐渐露出笑意。
“哎?好了?”,原先飘浮在薛立寒脸上的质疑在其站起身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不痛了,一点儿也不痛了!嘿嘿!行啊,小子,还真有两下!”
薛立寒边夸赞我,边朝我胸口有力的拍了一下。在她走后,围观的人群里开始陆续走出一些大胆让我治疗自己筋骨疾病的街坊四邻。
这时我真庆幸自己祖传的正骨手法在海上恶补的那些日子里终于还是派上了用场,再加上有冰蚕北陆蚕丝的协助,经过我调理的人们没有不说好的。
傍晚,趁着大伙儿休息的间隙,我悄悄从位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那张被薛立寒塞进来的纸条,只见纸条上用铅笔寥寥草草的写着一行字:
“明日会有人闹事,记住直打那个光头,到了晚上,往河边走,等到遇见那些人以后,一定不要反抗太久。”
又是一张见风则消的纸信息,虽看得我有些一头雾水,但我知道,这既然是燕子屋的人所给的消息,那就一定对我日后的行动有着重要的推动作用。
第二天很快就到来,这天也是义诊的最后一天,经昨日薛立寒这么一宣传,今天来义诊治疗的人,数量增加了一倍有余,这回我终于知道,什么叫累成狗了。
下午,烈阳当空,气温又热又闷,趁着人少,我正想坐下休息,抽空吃块粽子,怎料,粽子皮才剥开一半,耳边就听传来了赵川芎惊恐的叫声。只见几个横穿街道的莽汉此时将赵川芎团团围住,这几人身穿俗不可耐的花衬衫,带头的,是一个膀大腰圆的光头男,其圆光锃亮的脑壳上,还纹着一只黑色的蝎子,几人长得凶神恶傻,脸上还挂着刚出产的淤青,同时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汗臭。
“哪个是正骨师?赶紧过来!”
光头男走到摊位的正前方大声嚷道。
“我就是”,我抬手示意旁人赶紧给这些个不善来客让出一条路。
“滚开!”,光头男不耐烦的将几个走的慢的病人推搡到一边,随即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便开始嚷嚷着让我帮他正骨复位。
这家伙虽然长得皮糙肉厚,但所受的伤皆为筋骨错位和软组织挫伤,从发黑的皮肤上,尚且还能看出一些拳掌印记,可见对其下手之人,出招角度之精准,力道更是拿捏在分寸之间,不偏一分,不差一毫,全都怼在他的筋骨关节之上。
我的手快速在其周身摸索推拿,几声呻吟过后,光头男轻松的站起身,在确认自己痛楚楚全消后,其并没有对我立声感谢,而是赶紧挥手示意他的那些手下陆续走到我跟前,并命令加威胁的口吻,催促我即刻为他的那些马仔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