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战死沙场,马革裹尸吗?他们的骸骨……竟然被供奉在那个地方?与那些沾满同胞鲜血的侵略者亡灵一同被祭祀?

“你们…竟用我国英烈之躯…祀敌国亡魂?!”

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又被他死死咽了回去。他的手指在袖中剧烈颤抖,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刺痛感才让他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他仿佛能看见,在那阴冷的地下秘殿里,四位弟兄的白骨被安置在诡异的阵法中,周围摇曳着幽蓝的鬼火,每一次邪恶的仪式都是在玷污他们的英魂,将他们的壮烈与牺牲扭曲成敌方炫耀武功和进行邪法的工具!

“士可忍,孰不可忍!”这八个字几乎是从他齿缝间碾磨出来的,带着血沫和彻骨的恨意,“不将倭国搅个天翻地覆,不将弟兄们的忠骨迎回故土,我江延年誓不为人!”

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杀意在他胸腔里炸开,冲刷着方才的悲恸与屈辱,几乎要化为实质。

土肥原次郎感受到他的杀意,不禁瑟瑟发抖不再言语。庄家斌见状连忙扯了扯江延年他衣袖。

“冷静!冷静!”江延年强迫自己将每一丝悲愤都转化为思考的燃料。

再次抬起头时,眉目间的戾气已如春雪消融,甚至嘴角还噙起一丝若有若无、令人如沐春风的浅笑。

“国家之事,自有肉食者为之。我等一平头百姓,”他拖长了调子,懒洋洋地挥了挥手,嘴角撇了撇,带出一丝混不吝的轻佻。

“操那份闲心作甚?是米其林三星的分子料理不够新奇,还是夜店新来的DJ打碟不够带劲?” 他懒散地划拉着手机屏幕,指尖在最新款折叠屏的流光上一弹,语气里浸满了被物欲浸泡得恰到好处的倦怠,“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子顶着。咱们哪,及时行乐,守好自个儿的一亩三分地,别亏待了这舌头和这肚皮,才是正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