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面对整个九菊一派,江延年心中其实颇有把握。他乾坤袋中还藏着数百东瀛兵,更压着袁洪与哪吒三太子这两张底牌——但他深知一旦动用这等手段,必引天地震荡,绝非明智之举。
九菊一派人多势众,行事诡谲分散,若不能一举全歼,便如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一架总统专机划破新德里的夜空,如同银色流星直奔羽田机场。凌晨时分,江延年迎上刚下舷梯的迦若什,一言未发,只将身后一个静默如影的人轻轻推前——
那人低垂着头,周身仿佛凝固着一段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时间。
交接不过一瞬。
二人目光相接,已是千言万尽。
迦若什颔首,江延年转身隐入尚未破晓的天光之中,再无踪迹。
清晨,江延年正用早餐时,NHK的早间新闻适时播报出一则官方消息。
屏幕中主持人语调庄重,字句清晰:“天竺宗教理事会代表、印度教教宗暨印度国国师迦若什,已于今晨抵达东京展开友好访问。此次行程除深化两国宗教对话之外,亦将广泛参与多项民间文化交流活动。”
东京都心,一座隐匿于现代楼宇中的传统和宅深处。室内光线晦暗,唯有线香的青烟在静默中袅袅盘旋。
上首,一位身着墨色和服的老人缓缓放下茶盏,他的手指枯瘦却稳如磐石。他凝视着屏幕上迦若什的面孔,目光浑浊却深邃,仿佛能洞穿一切表象。
“印度教法脉总持…远渡重洋而来。”老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岁月沉淀下的威严,“时机微妙。虽不知其真正目的,但我九菊一派不可不防。”
“他此行,绝非‘文化交流’这般简单。极可能是冲着三井高雄而来。”
阴影中,另一人低声回应,声音干涩如摩擦的枯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