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丝宽慰仅仅持续了片刻,一个更为现实且棘手的难题便猛地浮上心头,让他刚刚松弛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可是……这蕴含浩然意念的先贤残魂,又要去何处寻觅?
这等存在,岂是寻常鬼物可比?它们或许早已融入天地正气,或许深藏于历史长河的某个碎片之中,或许仅存于某处古战场、圣贤遗迹的执念里。缥缈无踪,难以捉摸,更遑论要找到一道恰好能与家斌兄弟残存魂魄相契合的……这简直如同大海捞针,不,比大海捞针还要渺茫!
刚刚升起的一点希望,瞬间又被巨大的不确定性所笼罩。江延年下意识地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感觉刚刚减轻的头痛,又以更猛的势头卷土重来。
前路,依旧迷雾重重!
三足金蟾似有所感,“咕呱”叫了一声,灵活地跳到江延年身边,吐出一串金钱,又伸出那长舌头,一下一下,轻轻地舔舐着江延年的脚背。
就在这时,地上庄家斌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模糊的、如同窒息者终于喘过气来的嗬嗬声。
紧接着,他的胸膛开始了明显的起伏,呼吸变得粗重而规律,脸色也由死寂的灰白逐渐转为一种病态的潮红。
“家斌哥!家斌哥!你听得见我说话吗?醒醒!”
在江延年紧张的呼唤声中,庄家斌的眼皮剧烈地抖动了几下,然后,缓缓地……睁开了。
只是,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