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喝一声,指尖精准地探入那记忆情感旋涡之中,如同抽丝剥茧般,缠绕、分离那些代表着“侵略野心”、“军国狂热”、“特定身份认知”的暗红色和黑灰色的执念碎片。
刘海的手法快、准、狠!他不断将剥离出的、蕴含着特定记忆和执念的魂丝,尤其是那些关于“皇国伟业”、“布武四方”的核心烙印随手捏碎、湮灭,只保留最精纯的灵性本源和部分中性的特质,如决断力、格局观。
魂体在刘海的“手术”下不断变得稀薄、纯净,却也发出了源自本能的、绝望的抵抗。整个地宫都回荡着那无声的魂泣,连江延年都感到心神摇曳。
片刻之后,刘海掌心托着一团缩小了数圈、却更加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灵光的魂体本源。原本的威严、野心、暴戾尽数消失,只留下一种近乎初生婴儿般的纯净与庞大的灵性能量。
“好了,” 刘海轻轻呼出一口气,额角竟也渗出细微的汗珠,显然消耗极大,“‘手术’完成。这魂核已纯净,可与家斌兄弟的残魂相融了。接下来,看你那‘惟惟听命符’的了。”
江延年看着那团纯净的魂光,又看向地上昏迷的庄家斌,重重地点了点头。
希望,就在眼前。
“有劳刘兄!” 江延年郑重点头,立刻凝神静气,凌空划出“惟惟听命符”。符箓成型的刹那,化作一道流光,率先没入那团纯净魂核之中,留下一个绝对忠诚的烙印。
与此同时,刘海手托魂核,另一手虚按在庄家斌眉心。他指尖幽光流转,如丝如缕地探入其识海,轻柔地缠绕住那些残存、涣散的胎光、爽灵二魂与七魄。
“灵性相引,魂魄归位。合!”
刘海低喝一声,将手中那团已被打下符印、温顺无比的纯净魂核,如同嫁接灵枝般,缓缓渡入庄家斌的识海。过程并无剧烈冲突,那魂核在符咒作用下,主动与残魂相融,如同清泉汇入干涸的河床,迅速滋养、补全着缺失的“幽精”主位。
只见庄家斌身躯微颤,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眉心处一道金红交织的玄妙符印一闪而逝。融合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新魂旧魄在其体内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刘海收手后退,长舒一口气:“成了。醒来后,他便是庄家斌,却也不再是原来的庄家斌了。他是明治天皇,却也不再是原来的明治天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