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内,那具被剥去所有华贵装饰与陪葬秘宝,甚至连蔽体的衣衫都已不存的明治天皇遗体,依旧“安详”地躺着。

失去了龙脉地气的隔绝与滋养,外界的空气迅速侵蚀而入,那原本“鲜活”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变得灰暗、干瘪,显露出死亡最真实的枯槁。

他嘴巴不自然地大张着,仿佛临终前仍想发出某种号令或呐喊,双眼死死紧闭。只是在那迅速塌陷的眼皮之下,仿佛仍凝固着生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死后被彻底亵渎、曝尸于仇敌眼前的、永恒的不甘与空洞。

江延年站在棺椁旁,低头俯视。

没有快意,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彻底的、冰冷的审视。

这具躯壳,曾是无数野心与罪行的象征与寄托,承载过“布国威于四方”的迷梦,其铁蹄所至,生灵涂炭。其对永恒权力的贪婪,更演化出九菊一派百年复活的核心阴谋。甚至那支臭名昭着的731部队,在华夏土地上进行惨绝人寰的活体实验、细菌战研究,其最深层的动机之一,竟也服务于这具棺中之人最黑暗的妄想。

以千万人的血肉与哀嚎,浇筑一己长生迷梦的基石。 这,是世间的恶魔;是人神共愤,天地同诛的邪祟!

留下它,哪怕只是一具空壳,也是对这个世界的亵渎!

江延年从来不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