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洛军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罐茶叶留下的空缺上——那痕迹像某种被剜去的战略要地,又像一扇刚刚被打开的门。
他看了下腕表,时针接近17点。
“还有二十分钟,联合工作组就会到来,你先拖延他们半个小时。”
说完转身走向交易大厅,步伐轻盈而坚决。
中央那块主宰着数千亿资金流向的巨大屏幕前,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目光扫过一张张疲惫而紧绷的脸,那目光像探针,瞬间刺破了弥漫的焦虑与困惑。
“伙计们,”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寂的潭水,激起了所有人神经的涟漪,“刚拿到一份……‘官方认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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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顿,故意让悬念延长一秒,然后指向屏幕上那条代表他们最大对手盘的、原本匿名的资金曲线:
“我们一直在猜的那个,东京开盘前喂我们吃得饱饱的冤大头,——找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是新加坡政府投资公司,GIC。”
大厅里先是爆发一阵哄笑声。随即,一阵压抑不住的、混杂着震惊和难以置信的骚动嗡地一声炸开。
“GIC?!那个‘永不犯错’的主权基金?”
“疯了吗?他们用主权信用来赌这个?!”
“怪不得……怪不得怎么砸都砸不完!他妈的这是国家在跟我们对着干!”
刘洛军抬手,压下声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残酷的笑意:
“更精彩的还在后面。他们的李显哲,半小时前,亲自把电话打到了我们最上头那位那里。”
骚动瞬间平息,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开出了我们国家极想要的价码,哀求一件事——” 刘洛军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叙述着这惊天动地的交易,“用新加坡未来几十年的战略利益,换我们手下留情,在明天东京开盘前,将风险敞口……降低至百分之五十以下。”
“而上面,” 他轻轻吐出最后几个字,却重如泰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