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们或许可以暂时搁置最终定价争议,先基于这个临时参考价,设计一个分阶段、有条件、且能向市场释放明确稳定信号的、针对50%头寸的紧急减仓通道。这至少能为你方避免最坏情况,争取一个宝贵的缓冲期。”

陈文泰的脸色在刘洛军冷静的陈述中变得极其难看。他发现自己又一次被对方用逻辑套住了。

沈明远适时地轻咳一声,目光平静地扫过双方,缓缓道:“技术层面的可操作性是基础。若基准价格偏离市场现实过远,不仅协议难以执行,也可能衍生出更大的执行风险,与备忘录‘稳定市场’的初衷相悖。大家是否应优先就一个能为双方接受、并能实际启动操作的价格参数达成共识?这是解决问题的务实第一步。”

沈明远的表态,再次含蓄地支持了“价格需贴近市场现实”的观点,相当于否定了90点定价的可行性。

压力,如同无形的绞索,再次勒紧了陈文泰的脖颈。他看向自己团队中负责金融模型的专家,对方几不可察地、沉重地摇了摇头,显然也认为90点在当前市场下毫无希望。

陈文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全然的疲惫和认命。他知道,在价格这个阵地上,他已经一败涂地。

“……90点……” 他声音干涩,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可以……作为谈判的初始参考之一。”

刘洛军静静地看了他两秒,仿佛在确认对方是否真的放弃了在这个基点上的顽固坚守。

“感谢您的务实,陈大使。既然我们已在价格基准的讨论上打开了空间,那么,基于对等与解决问题的诚意,我方也提出一个具体的、可供深入探讨的方案价格:1200点。如果贵方愿意接受以此价格为基准,我方可以承诺,不再局限于50%的局部减仓,而是将本次涉及GIC的全部风险敞口,一次性、彻底了结。”

会议室里瞬间陷入了绝对的死寂,仿佛连空气都被抽空、凝固。新加坡团队中有人猛地倒抽一口凉气,纸张被无意识攥紧的“刺啦”声清晰可闻。

1200点。

这个数字如同惊雷,在每个人脑海中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