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绝了阳光,那股甜甜的香味瞬间消散。
红蚁没有了气味的引导,顿时方寸大乱,四处逃窜。半盏茶过后,院子里就只剩下那些死掉的残骸。
“好险。”洛青函长舒一口气,“这未免也太阴毒了。”
虽然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到这些红蚁因为书册与盒子的分离而散开,大致也能够猜到一二。他惊异于如此缜密的心思,佩服设计者对毒物的精妙操控,也难免对其阴险的用心感到畏惧。
这种机关,不仅防小人,还会要了君子的命。
“毒针,毒液,毒虫?呵,呵呵呵,哈哈……”
风无垢突然大笑起来,笑声越来越轻蔑,越来越得意,越来越傲慢,到最后越来越悲凉,越来越无奈。
唐若风不明所以,洛青函毫无头绪,但是凉亭里已经恢复意识的晓风听出了他笑声中的辛酸与自嘲。
立下禁令不让风家人使用毒物修练毒功的人,却在自己亲手封存的盒子里布下充满剧毒的机关,自己都做不到的事偏偏要求后人做到,难免会引来后人的不解和怨怼。
然而,晓风却觉得正是因为风凌岳知毒懂毒,所以才更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才会那样决绝的改变后人的选择。他是没做到,但是他的决定并非是一件坏事。盒子里的机关重重,未尝不是一种坚定的决心,既是他禁毒的决心,也是考验后人试毒、解毒的决心。若真是执着到能打开盒子,也算没有辜负他留下的最后一丝余地。
晓风理解风无垢,更理解风凌岳,可她也知道,这两个人未必可以互相理解。
她扶着石壁从假山上走下来,她的面色有些凝重,整个人还处在微弱的迷离状态。
唐若风和洛青函几乎同时跑到她身边,像两个护法似的一左一右守着她。
“感觉好些没?”
“哪里不舒服?”
晓风摇摇头,正要抬起的视线突然被一道疾速闪过的影子勾住了。
小小一团,径直扑向她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