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有两步,她们的去路上就多出了一排张牙舞爪的药人。
轻思及时拉住凌瑶:“小心,这鬼东西毒得很。”
凌瑶面露厌恶的表情:“长得真难看,好恶心。”
“左不过是些十来岁的小孩子,看着也着实可怜。”
“连孩子都不放过,那些人也太丧心病狂了。”
她们朝毋陵投入憎恨的目光,奈何当事人对于她们束手无措的状态愈发显得得意洋洋,有一种能奈我何的挑衅和舍我其谁的自信之态。
目光交替间,一排游龙针携一方锦帕掠过凌瑶双眸,击中了她们面前药人的眼睛。
眼窝里的毒血飞溅,刚好溅在那方帕子上。
滋啦。
锦帕顿时被灼烧出无数黑色小圆洞。
但与此同时,药人神奇的停止了对她们的扑咬和抓挠。
她们趁机越过药人,在司空恒摘心爪扼住唐若风咽喉的前一刻割伤了他的手背,用匕首顶开了他的手腕。
唐若风大汗淋漓,捂着胸口气喘吁吁,外衫褴褛不堪,周身遍布红色爪印。比起这些,他染尘的白发飘扬在微风中却在此刻透过和煦的阳光折射出转瞬即逝的淡淡虹彩。乍看雪白,细看无痕,千丝万缕如同在月光的清流里被涤荡了数千年的冰蚕丝,每一根都滤尽了尘世的颜色,清冷得不似凡俗,仿佛轻轻的触碰就会烟消云散。
他的人也一样。
血色亏欠的肌肤呈现出如冰晶般的透彻,随时都可能会融化。
凌瑶有些错愕地盯着眼前快变成透明的人,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唐若风还记得她,同样记得那日关外客栈里,也是她们联手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多谢二位姑娘,又救了我一次。”
“事情还没结束,别着急谢。何况,你要将你的谢留给最值得你谢的人。”她摊开唐若风左手手掌,掌心的曼陀罗已开出了妖冶的姿态,“撑下去,她还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