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天扬留给她的那封信里寄托着他对风无垢的惦念,晓风最初认为风天扬在要自己与唐天毅共享秘籍是单纯希望了却一个执念,归还本该属于风无垢的东西,可是现在联想起灭门发生的两三年前唐天毅武功的瓶颈和频繁出现的病痛,想起风天扬不时流露出的忧思和不定期的外出,她忽然觉得风天扬应该是发现了唐天毅并未如原本猜测的那样解了毒,所以想方设法要帮他找到解毒的办法,找到风家的宝藏。风天扬没有动用谷中力量,是对唐天毅尊严的维护,看破不说破,他尽己所能在保护自己的兄弟。
“再者说,取血而已,又不是要我的命。”晓风将手腕贴到自己的颈下,用下颚的轮廓蹭着延伸了整个手臂的疤痕,“单凭风家与唐家的交情,我也找不出拒绝帮你的理由……”
其实无论哪一种情况,前提都是唐天毅要自爆身份,可他辛苦伪装就是不希望让人知道他就是风无垢,或许是不信任风家人可以为他保守秘密,又或许他最想瞒住的就是风家人。
猜忌,试探,提防,这些始终横在唐天毅与风家之间,也就导致故事不得不按照唯一的轨迹发展。
晓风除了叹气,还是叹气。
“哎,可惜这些都是后话,说得再漂亮你也不会信……”
“我信。”
“你说什么?”
“我说,我,相,信。”
一字一顿,加重的语气,是唐天毅回馈她的礼赠。他不确定如果人生重来一次他会不会换条少些杀戮的路走,但是如果早知今日,他想自己多半不会再有当初。
晓风笑了,与脸颊紧密贴合的小臂感受到了她梨涡的凹陷,也拦住了一滴温热的湿润。
“有件事,我始终不明白。”
“你问。”
“为什么不杀了我?为什么又要一次次救我?”
犀利的质问,令她背后的唐若风都不禁揪住了她肩膀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