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飘动,微风轻摇。
秋阳下,白玉扇旋出几道闪耀的圆弧,天钦剑带起一丝微薄的凉意。唐若风和柳承宇错身而过,扇骨与剑脊擦出点点火花,给苍凉单调的院落点缀上几抹灿烂。
试探起手,白玉扇时而如幕如盾,巧妙挡住剑锋的冲击,时而如匕如刃,如蜻蜓点水般轻点剑身各寸,击出一连串清脆的颤音,开合的变化出人意料,快得徒留一道墨色光影;天钦剑却恰恰相反,只扫不挑,只刺不斩,攻守兼备,转换间无法令人预判他的意图。
冷冷的扇意,冷冷的剑意,各自带着一种平和的倔强,既有相安无事的友好,又不少想要一分高下的争胜。
脚步渐疾,两个人的节奏愈发紧凑起来。
唐若风手中白玉扇忽而如蝴蝶穿花,从不可思议的方向嵌套住天钦,忽而如阴云遮月,以扇面虚掩引剑锋卸力;柳承宇遇强越强,用更加简化的招式使出更加精妙的变化刺向更加刁钻的角度。两个人出手的力道皆在精准的把控之中,不失相互牵制的威力又不会存在丝毫失手误伤的风险。
二百招过后,二人身形倏分,再交错时,他们竟换上了同一套剑法。
唐若风以握剑之姿斜刺而出,扇骨破空之音宛若剑鸣锋锐,他的手腕巧拧,配以柔和的脚步,将“踏云扶柳”之式的绵软飘忽展现得淋漓尽致;柳承宇手臂一震,三尺青锋骤现九曲寒芒,如强弓化弦,施展出一手“落花飞絮”,恍惚间刚硬的天钦好似乍现出一道灵巧轨迹。
他们用的正是晓风特意为唐若风新创的《流风回雪剑》。
剑意朦胧,步法轻盈,二人倒是真应了那句——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漫无目的跟着声响溜达到此处的洛青函恰好赶上了他们这一套对招,躺在房顶看得津津有味。
待到各自收势,云朵完全散开,骄阳的光照射在他们二人身上,定格出一幅朝气与张力并存的妙手丹青。
洛青函忍不住拍手称赞道:“碎星谷当真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不仅能见识到倾国倾城的美人,还可得见如此惊才风逸两位少年郎,甚美,甚美啊。”
唐若风和柳承宇原本认真得面无表情,一瞬间都被他的这番话“撩拨”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