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彻夜未眠,喝了整整一宿的酒。我看他一早去敲了丫头的房门,但是她似乎并不在房间里。”
“昨夜浸过药浴就在那边歇下了,清儿到现在还没回过自己的房间。”唐若风顿了顿,忍不住叹了口气,“你们也知道,现在的风宅已没有多少过去的痕迹,连睹物思人的机会都没留给她。这里于她来说就是暂时可以遮风避雨的住所,远远不似从前可以安心当成家。”
柳承宇默默低下头,他不能说自己感同身受,但是也能够体会到晓风对于这个地方的疏离和陌生。别说是作为曾经主人的她,就是自己这种来过一次的客人都会感到无所适从。不是身份和礼数上的拘谨,而是毫无熟悉之处的环境引起的迷茫和无措。
“是啊,这丫头重情念旧,心中必是十分难受。”洛青函心疼晓风,庆幸她不是孑然一人,“好在,还有你们陪她,不至让她孤零零一个人。”
“他找清儿何事?”
“好像是要还给她什么东西,我看得不真切,还是等丫头自己去看吧。”洛青函提前给出一个预告,然后又将另一个结果告诉给唐若风,“对了,唐若弘的手算是半个残废,三两年之内怕是不会再有机会上蹿下跳瞎折腾。”
昨夜羽金施针的过程他看得真切,羽金使出浑身解数竭尽全力试图恢复唐若弘手臂的活力。落针的手稳如泰山,快得不带一丝滞涩;刺穴的力道恰到好处,仿佛在与经络进行一场对话。羽金紧张得满头大汗,却分毫不差地在唐若弘失去知觉的手臂上展现出了毕生所学。她忙活了大半夜,最终也只能恢复勉强唐若弘三根手指的吃力弯动,再多也无能为力。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换作是风无垢本人最多只能比她多恢复一成而已。
整个过程,洛青函不曾指点半句,他唯一的作用就是坐在一旁静静看着,防止唐若弘的少爷脾气暴走误伤羽金。
“早知道羽金的金针精进了这么多,我就该再晚点去通知那位风姓唐盟主。”
“洛兄,原来你是……”
故意的。
唐若风不好开口点破,但是可以从他的脸上看到意外和一种很奇怪很微妙的神情。他是知道宫土请了洛青函去给唐若弘治伤的,也确定以洛青函的医术定会发现自己的小心思。按照他们的交情,他相信只要自己一句话洛青函一定会对唐若弘手臂的伤势置之不理,但是他却没有真的去阻止。他不愿过多干预朋友对于身份的选择,却没想到他的朋友坚定的选择了他。
会有一丝丝的抱歉,更多的是感动和感激。
洛青函露出一副尽在掌控之中的自信,笑着说道:“你莫要忘记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对着丫头的断臂说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