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风见过蛇王,那是被众多红蛇簇拥和保护的至尊,要想捉住它绝非轻而易举之事。上一次,她不过就是小小靠近,差一点就被蛇群围剿,若不是小狐狸的保护,还不一定会造成怎样的后果。这一次,她不光要靠近,还要将蛇王斩落剑下……
难度可想而知。
唐天毅交给她一个专门用来存放蛇胆的瓶子,反复叮嘱到要她千万小心,不能再被蛇咬到,否则事先的铺垫全部都会前功尽弃。
晓风从唐天毅房间里走出来,推开门便看到守在院子里仿佛等了一生的唐若风。
宽敞的院落,他却将自己困在光秃秃的树木旁,任凭白雪在自己身边飘落。他单手扶住树干,指节无意识反复叩击着冰冷的树干,发出单调又急促的清响。不时抬头看一看里面的影子,侧耳听一听里面的动静,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动的傀儡,紧张得不由自己。等到晓风完好无损地走出来,他绷紧的肩膀才骤然垮塌,吊在嗓子里的那口气才得以融入寒风中。
“清儿!”
唐若风冲上去抱住她,顾不得凉意的侵袭,只想牢牢将真实的她拥在怀里。他意识到自己没有想象中洒脱,根本无法坦然面对晓风为了解药要付出的残酷代价。
这一刻,他抛弃了冷静,失去了理智和思考。
“我们不求解药了好不好?别人的生死关我们何事!我只要你平平安安、快快乐乐过完剩下的日子。”
晓风感觉到温热与冰冷的液体同时洇透了自己肩膀的衣料,她很想说出那句“我在乎你的从来只有你的生死”,可她不能,这句话有千斤之重,足以压垮此刻被感情操控和驱使的唐若风。但是她又没有办法说“好”,心照不宣的“欺骗”反而会更加可笑。
她只能重复喊着他的名字,将他一点点从尚未发生的事实里拉回来。
“若风,若风……”
过了很久,当天空中不再有纯白簌簌落下的时候,他才让眼泪在眼底结成了冰。
“我没事,没事了,真的。”
“我们还有时间,别怕。”
“我们,还有,时间?”
“嗯。”
“清儿,洛姑姑到了……”